云弥身上处处还在痛,特别是被欢愉花撑开过的地方,现在还像有异物留在体内。
他深吸一口气,缓了缓道:“好,我陪在这里和你过夜。”听此,七面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但她笑起来总让人觉得万分疹人,像下一刻就要想出什么折磨人的千万种法子。
但万幸的是,她仅仅对云弥道:“洗漱干净后睡吧。”那张软榻姑且算是看在他重伤未愈的份上,没让他在床边站着守一夜。而后简单洗漱过后,云弥躺上软榻,这里铺着鬼神界离曾经用过的毯子。其实殿中四处的东西都是他曾经用过之物,经过千年亦未改变,只等着袍哪一天回来。
他捧着怀里的毛毯,一遍遍轻嗅着其中似有若无的气息,紧紧抱住的时候就仿佛拥住了袍。
夜幕里,云弥忽然想回身去看看她。
他慢慢翻身,试图不发出任何声响。等到转过去的时候,只能看见床帷里一道模糊的影子。
她睡了吗?鬼需要睡觉吗?
想起来他曾经也是少有休息,常说神不需要睡觉,故而次次都是守着他睡。云弥缓缓掀了毯子,静悄悄走向床边。
他莫名想要仔细看看她,是否不需要窥天眼,他也能认出池。当云弥抬手掀开床帷,七面已经平卧着合上眼了,且能听到极其细微的平缓呼吸。
她好像真的从一只鬼魂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他逐渐蹲下身,跪坐在床前的玉阶上。
云弥看见她的手就垂在床沿边,露出一截柔美皓腕。谁会知道这只手曾杀人无数呢。
不知道为什么,他好想伸手碰碰她。
想着,云弥的手已经渐渐抬起来,指尖缓慢探向她。鬼神大人,是您对吗?
他在心中默念着:您牵住我好吗?告诉我一声,她就是您。两手马上要相触的时候,云弥几近闭上眼睛,他不敢去看丝毫。可真真实实有人牵住了他的手,那动作很轻柔,仅仅是彼此指尖相勾。他惊喜睁开眼,发现七面早已看着他。
“在想什么呢?闭着眼睛梦游?”
云弥正想要缩回手,陡然被她紧紧抓住,随即用力一拽,整个人被拉上床榻。
七面抵着他的肩膀:“想上来直说,我又不是不准。而且你不知道吗?鬼在夜里是睡不着的,需要找点其他事来消遣。”“我不是……你没睡?”
他一时百口莫辩,十指都被牢牢扣住,反按到头部两侧。“当然没睡,你在不是些什么?"七面在给他解释的机会:“这么着急让我触碰,除了想爬床,还有别的原因?”
云弥话还没说出口,她就猜想说:“对了,你找窥天眼做什么用?莫不是白天还没死心,想再探我魂魄呢?″
“是。”
他认真看着她,索性直白说了:“我觉得你是他不会错,只是目前没有办法证明。但我一定会找到方法去验证自己所说的没有错。”“然后呢?如果我是,你会如何?”
七面俯下身来,脸庞无限向他逼近。
他都感受到她的一呼一吸,两人的气息交缠在鼻前,唇瓣仅在咫尺之间。她这是…要做什么?要吻他?
七面不是一直嫌他脏吗?做那种事情的时候都恨不得隔着三层布料,她从来不直接用手,只借着其他用具。
为何现在又愿意和他亲吻?她也在用另一种方式承认自己是他吗?云弥脑子里都是乱的,慌乱之间唇齿微启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他注视着那双血瞳,换来她一问:“你在看着我吗?”对啊,他在看着她,同样是在看袍。
云弥点了一下头。
然后那温软的唇瓣就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