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炮兵战士一愣:“营长,有问题?”
王喜柱把炮弹放回原位,声音低而稳:“不是咱以前缴过的老货。看尾翼,看标记,这是鬼子新式九七式迫击炮弹。”
“新式的?”
“恩。”王喜柱朝洞口方向一指,“这箱单独封好,马上抬给旅长看。路上别颠,谁敢当普通弹药乱扔,我抽他。”
两个战士立刻上前,把箱盖重新扣好。
炮兵战士还有些发怔:“鬼子先头部队就带这东西?”
王喜柱盯着那箱炮弹,眉头拧紧:“所以才不对劲。枪多,弹足,还有电台,现在连新式炮弹都有。这伙鬼子,不是一般货色。”
岩洞临时指挥部里,苏勇正俯在地图前。外头脚步声一乱,两个战士抬着箱子进来。
“旅长,王营长让送来的,说您必须亲眼看看。”
苏勇抬头:“打开。”
木盖一掀,洞里几名干部都凑近了些。油布味和金属冷味混在一起,压过了洞口飘进来的硝烟。
王喜柱跟着进来,扶了一下石壁:“旅长,鬼子的新式九七式迫击炮弹。不是一发两发,是整箱。”
苏勇拿起一发,拇指停在标记上,眼神慢慢沉下来。
通信员把清单递上:“野狼沟缴获初步清点,轻重机枪十几挺,步枪三百多条,弹药车两辆,电台一部。”
苏勇看着清单,又看了看炮弹。
“这个联队,装备比普通鬼子厚得多。”
王喜柱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普通部队没这么阔。”
旁边干部问:“旅长,那中路真是硬茬?”
苏勇把炮弹放回箱里,回答得干脆:“不是硬茬,鬼子不会把这么好的家底压在这里。先头就能拿出这种炮弹,中路联队多半是精锐。”
洞口传来押送声。
“旅长,沟里抓了个活口。鬼子伤兵,压在尸堆下面,没断气。”
苏勇看过去:“带进来,问清楚。”
日军伤兵被拖到洞中,肩膀缠着染红的布,嘴唇发白,眼神还想撑着凶狠,可膝盖止不住发抖。
会日语的战士蹲下问了几句。
鬼子伤兵咬着牙,不吭声。
王喜柱冷笑:“你们那个先头队都交代在沟里了,你还给谁守秘密?”
翻译又问,语气比刚才硬了几分。
鬼子伤兵喉咙里滚了两声,终于断断续续吐出话。
翻译抬头:“旅长,他说中路这个联队,是他们师团主力里装备最好的一支,战斗力也是最强。”
洞里没人笑了。只有箱子里的炮弹在火把光下泛着冷光。
苏勇指了指地图两侧:“问两翼。”
翻译继续逼问。
鬼子伤兵眼皮一跳,嘴又闭上了。
苏勇没提高声音,只把话说得很硬:“告诉他,不说也行。等我们先吃掉两翼,再让他看看,他们所谓的合围还剩什么。”
翻译照着说过去。
鬼子伤兵脸色变了,片刻后低下头,声音发哑。
“他说,两侧两个联队装备差一些,兵员素质也不如中路。中路是主力,两翼负责压迫合围。”
王喜柱吐出一口气:“也就是说,咱刚咬掉的,是最硬的骨头。”
一个干部忍不住道:“那两翼还敢上来?”
苏勇看着地图,指节在两条侧线之间点了点。
“他们不知道中路被打疼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咱手里多了多少枪炮。既然软硬分出来了,就别跟他们讲客气。”
通信员立刻摊开本子:“旅长,下步怎么打?”
苏勇抬眼,话一句比一句硬:“不迎着硬撞,不给他们摆开阵势。谁装备差,谁先露破绽,就打谁。鬼子想合围,我偏要从软处撕开口子。”
王喜柱眼睛亮了:“专挑软的打?”
“对。”苏勇点头,“缴获的机枪先补缺口,步枪分给缺枪的连队。弹药车藏好,电台交给会修的人。至于这批炮弹,王喜柱,你看着办。”
王喜柱拍了拍箱盖:“鬼子的炮弹,打回鬼子身上,保准比他们自己用得响。”
洞里响起几声短笑,紧绷的肩背都松了一点。外面还在搬枪,木箱碰着石头,发出一声声闷响,听在人耳朵里却象粮仓进了新粮。
通信员把清单折好,塞进怀里:“我这就去传。”
“等等。”苏勇叫住他,“清单上写明新式炮弹。让各连知道,咱不是捡了破烂,是抄了鬼子主力的家底。”
通信员咧嘴:“明白,这话提气。”
王喜柱也笑了一下:“战士们听了,抬箱子都能多跑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