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鬼子还在搜,先头有往山里试探的动静。”
苏勇卷起地图:“各部马上行动。”
李云龙转身就走。
赵刚叫住他:“老李。”
李云龙回头:“又说我骼膊?”
赵刚把一小包干粮递过去:“路上给诱饵连分了。装慌也得有力气跑。”
李云龙接过来,嘴还硬:“你们政委就是事多。”
他走到洞口,又回头:“旅长,鬼子追得太近呢?”
苏勇只回了一句:“把他们带到野狼沟。”
李云龙点头:“成。”
山道上,各部悄悄散开。一团主力沿林线摸向野狼沟两侧,枪口裹布,脚步贴着草根。二团和三团绕向沟口外,没人喊口令,只靠手势传话。
赵刚带后勤队先走小路。弹药箱用麻绳勒紧,粮袋分到民兵肩上,水壶外头缠布,碰一下也不响。
孙德胜牵着马守在沟后,马鼻子喷热气,他轻轻拍了一巴掌:“老实点,还没到你撒欢的时候。”
李云龙挑出的一个连已经在林边集合。战士们脸上抹了土,衣襟故意扯乱,枪却握得稳。
连长看了看他的右臂,没多问:“团长,怎么打?”
李云龙把干粮包塞过去:“打几枪就跑。”
连长怔了一下:“真跑?”
“真跑给鬼子看,假乱给鬼子信。”李云龙压低声音,“谁敢打上瘾,老子回头抽谁。”
有人差点笑出来,又赶紧咽回去。
李云龙往野狼沟方向一指:“今天咱不是英雄好汉,是丧家犬。跑得越象,后头鬼子死得越惨。”
连长咧嘴:“听着憋屈,想想又痛快。”
“憋着。”李云龙盯住远处山口,“等鬼子进沟,再痛快。”
村外坡地上,日军搜索尖兵已经冒头,几道黑影贴着沟边往前摸,剌刀偶尔闪一下冷光。
李云龙蹲在矮坡后,左手扣住枪托:“稳住。”
诱饵连趴在他身后,连呼吸都压低了。
鬼子又近了几步。
李云龙低声吐出一个字:“打。”
几声枪响从坡后炸开,子弹擦着日军前锋飞过去。鬼子尖兵立刻趴倒,后面传来急促呼喝。
李云龙没有补第二轮,抬手一挥:“撤!”
诱饵连起身就走,脚步故意踩得凌乱,队形却没散。李云龙压在后头,边退边回头看追兵动静。
日军前锋果然被那几枪挑起火,队伍开始往前压。
李云龙带着那个连钻进通往野狼沟的小道,身影一截一截没进林子。
鬼子果然上钩了……中路开始加速追击。
李云龙带着那个连故意在山路上留下杂乱的脚印。
碎石坡被踩得哗啦响,草叶倒了一片,泥地上拖出几道歪歪扭扭的痕。
连长压着嗓子问:“团长,这样够乱不?”
李云龙右臂吊着,左手握枪,回头瞪他:“乱是给鬼子看的,不是让你们真乱。队形散了,我先收拾你。”
连长脖子一缩:“明白,外乱里不乱。”
“少给老子拽词。”李云龙往后瞄了一眼,“跑。”
后头山道上载来日军的呼喝。
“前面有八路!”
“不要让他们逃掉!”
剌刀在树缝里一闪一闪,鬼子先头兵越追越急。一个军曹弯腰摸了摸地上的脚印,手上沾着湿泥,立刻扯着嗓子喊:“他们刚过去,不多!”
旁边的鬼子兵喘得脸发红,嘴角却咧开:“独立旅跑散的小队,追上去就能吃掉!”
这话像火星掉进干草里,后头的鬼子立刻躁起来。
李云龙听见了,嘴角一沉:“上钩了。”
通信员跟在他身侧,背带勒得肩膀发紧:“团长,鬼子咬得近。”
“近才好。”李云龙低声道,“远了还得等它。”
前头连长回头:“再过岔石梁,就是去野狼沟的路。”
“知道。”李云龙把枪往肩上一搭,“给他添把柴。”
连长朝两边一摆手。
两个战士边跑边回身,砰砰两枪,子弹擦着山石飞过去,打得碎屑乱跳。鬼子前排下意识一趴,没等他们稳住,诱饵连已经拐进林边。
军曹爬起来,气得挥刀:“压上去!他们没胆子打硬仗!”
李云龙听着那声音,骂了一句:“这才象追人的样。”
连长小声嘀咕:“团长,咱这像被撵的兔子。”
李云龙眼一横:“兔子?老子是钓狼。你要怕,现在就滚回去。”
连长脸一热,立刻挺腰:“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