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蓝色的细棉布上停留得更久些。
这颜色素净,不象大红大绿扎眼,但比麻布软和得多,贴身穿着舒服。
给林秀做件新褂子吧,就这个颜色。
剩下的布头,还能给儿子女儿拼件小衫。
他在心里量了量尺寸。
“这个劳动布要一丈二,那个细棉布要八尺。”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藏青劳动布,蓝色细棉布。
妇人拿尺子量好,咔嚓撕开布边,动作干脆。
“劳动布三毛五一尺,一丈二是四块二。细棉布两毛八一尺,八尺是两块二毛四。一共六块四毛四,给六块四吧。”
陈风没再讲价,数出六块四毛钱递过去。
他仔细把布包和肉包放好,心里踏实了几分。
接下来,该去把心里的另一块石头搬开——还钱。
他拐进一条小巷,找到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
上次家里那把老锄头,锄刃崩了,急等着用。
林秀揣着钱来买铁料,钱却不够。
是同乡的赵掌柜,蹲在柜台后吧嗒着旱烟,什么也没多说,直接赊给了她。
赊帐的数目不大,一块二毛钱,但那份信任和情谊,沉甸甸的。
他进去还了帐,掌柜的在个破本子上划掉一笔,彼此点点头,都没多话。
走出杂货铺,他心里轻松了些。
欠债的滋味,总是不好受的。
最后,他朝着集市边缘那片卖活禽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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