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舍得,踏雪它听话。”
老杨把黑狗塞到陈风怀里,“好好养着,通人性。”
黑狗一双眼睛乌溜溜的,冲着陈风“呜呜”叫了两声,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
陈风抱着狗回家时,林秀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他怀里的狗,愣了一下:“哪来的狗?”
“老杨家买的,叫踏雪。”陈风把狗放下,“赶山带着,能帮上忙。”
林秀看着在地上摇摇晃晃探索新环境的踏雪,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你真要进山?”
“恩。”陈风看着她,“秀儿,我知道你担心。但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林秀抬起头,眼圈有点红,“爹当年也说有数,结果呢?腿瘸了,一辈子受罪。山里是什么地方?那是能吃人的!”
陈风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林秀想抽回去,却被他紧紧握住。
“秀儿,你听我说。”
陈风声音低沉,“我不是逞能。爹那些赶山的手札,我这两年在外头,没事就翻看,早记在心里了。什么季节进哪片山,哪面坡长什么东西,遇到野兽怎么应付……我都记得。”
“况且我小时候也跟着爹走过很多次,都还记着呢!”
“那也“
陈风打断她,“秀儿,咱家现在这情况,你比我清楚。爹的腿要治,孩子们要吃饭,开春种子化肥要钱……光靠地里那点庄稼,勉强糊口都难。”
林秀不说话了,只是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陈风抬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我答应你,一定小心。每天太阳出来进山,太阳落山前一定回来。就去东南坡那片老松林,不走远。”
林秀看着他,终于点了点头:“那……你得带足干粮。我去给你烙饼。”
“恩。”陈风笑了,“多烙点,我胃口大。”
接下来的两天,陈风都在做准备。
张铁匠打的刀和夹子送来了。
开山刀沉甸甸的,刀身宽厚,刀刃磨得锋利,握在手里有种踏实的感觉。
两副踩夹也打得精巧,簧力十足。
陈风又翻出爹早年用的背篓,修补了破损的地方。
绳子是问邻居借的,二十多米长的麻绳,结实耐用。
林秀给他烙了十几张玉米面饼,又煮了三个鸡蛋,用布包好。
盐巴用油纸包了一小包,火镰和火绒也备齐了。
最重要的是一双“脚扎子”,这是张铁匠特意给他打的,铁齿尖锐,绑在鞋底,走雪地冰面能防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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