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肖宿正背著双肩包，准备出发去算力实验室。
小智的特徵维度压缩后，现有分布式调度算法的冗余节点会成为效率瓶颈，肖宿之前思考过，这个问题的关键在於如何实现维度与算力分配的动態匹配，今天主要是去验证一下他的想法。
昨天顾清尘就已经和算力研究室那边约好了。
“小宿，等等，拿上牛奶。”
顾清尘快步走到他面前，把温好的牛奶递给他，“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算力实验室吧，那边人多，难免有各种寒暄，我跟著你，能帮你挡一挡，省得耽误你时间。”
肖宿停下动作，转过身，神色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直视著顾清尘：“不用了，顾叔叔。”
顾清尘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见肖宿的眼神愈发坚定，眼底藏著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执拗。
肖宿从前一直以为顾清尘很閒，没有什么要紧的课题要做，所以才会事事跟著自己。
可那天他去顾清尘的办公室拿东西，看到顾清尘正对著电脑专注地写课题论文。
那篇论文的难度不算太高，以顾清尘的能力，本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完成的。
可一个多月过去了，肖宿都已经攻克了哥德巴赫猜想，甚至还完善了小智，而顾清尘那篇论文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肖宿觉得，肯定是顾清尘把太多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自己身上，才耽误了自己的论文进度。
他已经不是需要被人时刻照顾的小孩了，不能再让顾清尘因为自己，耽误他自己的学术发展。
所以从那天起，他就打定了主意，不能再让顾清尘跟著自己。
“我已经长大了。”
肖宿的语气平静却清晰，一字一句，“算力调度的问题我能解决，林砚也会跟著我，你不用费心，专心做自己的课题就好。”
顾清尘看著肖宿的眼睛，那里面只有不容动摇的坚定。
他沉默了片刻，眼底的急切和担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他知道，肖宿是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时刻护在身边的小孩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坚持，也有足够的能力独当一面。
最终，顾清尘轻轻点了点头，妥协道：“好，我不跟著你，但你一定要让林砚寸步不离地跟著，有任何事，让他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嗯。”肖宿微微頷首，朝著门口喊了一声，“林砚，走了。”
早已在门口等候的林砚应声上前，手里抱著笔记本电脑，跟在肖宿身后。
顾清尘站在门口，望著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满是惆悵。
但这份惆悵並没有持续太久，他很快便振作起来。
以肖宿现在的身份，以后事情肯定会越来越多，他必须给肖宿找一个专业的助手，既能帮肖宿处理学术上的琐事，也能在关键时刻搭把手，这样才能让肖宿有更多的时间专注於核心研究。
顾清尘沉吟了许久，反覆思索著合適的人选。
最后，他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在手机上按下了一串熟记於心却许久未拨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顾清尘几乎都要掛断了，那头才传来一道冷淡的男声：
“什么事？”
顾清尘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语气，轻声说道：
“哥，肖宿那个孩子，事情越来越多了，他一个人忙不过来，需要一个专业的助手，我想来想去，只有找你才最放心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空气仿佛都要静止了。
顾清尘的指尖攥紧了手机。
良久，那头才传来一个淡淡的“好”字，隨后便是掛断电话的忙音。
顾清尘握著手机，呆呆的坐了许久，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而另一边的算力研究室內，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快快快！把桌上那堆期刊收起来，別让肖神看到咱们实验室这么乱，丟不起这个人！”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研究员手忙脚乱地把散落的《计算机学报》往柜子里塞，指尖都在冒汗。
“急什么急，肖神是来解决问题的，又不是来查卫生的！”
另一个穿白大褂的女生一边擦著实验台，一边吐槽，可手上的动作半点不慢，连键盘缝里的灰尘都用棉签抠了出来。
“不过说真的，肖神怎么会突然来咱们这儿啊？他不是刚搞定哥德巴赫猜想吗？这大佬的精力也太离谱了，比咱们实验室的伺服器还能转！”
“谁知道呢！听说肖神是盯上咱们的算力调度算法了，”男生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崇拜又紧张，“咱们那套调度算法，在行业里也算顶尖了，可在肖神眼里，估计就是小儿科。万一他问起来，我要是答不上来，岂不是要社死？”
“放心吧，有周主任在呢！”
女生撇撇嘴，目光看向办公室的方向，“周主任昨天可说了，让咱们今天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別给京大算力实验室丟脸。”
两人说话间，一个身著浅灰色衬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正是算力研究室的负责人周庆宇。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