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
第二行公式出现。
刘浩然盯著那个“?”,脑子里闪过一堆问题。
这个?是怎么耦合的?
耦合的数学形式是什么?
为什么恰好是gabrielov数?
他张了张嘴,想问,又忍住了。
肖宿肯定觉得这是“很明显”的。
“第三步,”肖宿已经写到了第三行,“把局部模型粘起来。用ayer-vietoris谱序列,结合borel–oore同调的长正合列,就可以得到整体形变空间的维数公式。”
第三行写完。
肖宿放下笔,转过身,看著刘浩然。
“就是这样。”
刘浩然看著白板上那三行公式,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艰难地开口:“那个肖哥,第二步那个耦合,能不能稍微”
他斟酌著措辞,“稍微展开一点点?”
“耦合?” 他说,“那个不是很明显吗?b场的拓扑类由第一chern类决定,而gabrielov数恰好是某个陈类的积分。你把这两个东西放在一起,自然就耦合了。”
刘浩然:“”
自然吗?
真的自然吗?
他乾笑一声:“那个chern类的积分怎么算出gabrielov数的?”
肖宿眨了眨眼。
“用驻相法。”他说,语气理所当然,“把积分核展开成微局部形式,驻点处的hessian行列式就是gabrielov数的来源。”
刘浩然彻底沉默了。
驻相法。
微局部分析。
把这两个东西结合起来,去算gabrielov数。
“”。
肖宿看著他的表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过身,拿起笔,在白板上刷刷刷写了一串新公式。
“驻相法的具体展开是这样的,”他边说边写,“首先把积分核写成振盪积分的形式,然后做stationary phase approxiation”
两分钟后,白板上多了二十几行推导。
肖宿放下笔,回头看刘浩然。
刘浩然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公式,眼眶有点发酸。
他的眼睛在这二十几行公式上来回扫了好几遍,脑子里拼命地想要建立起逻辑链条。
但那些符號就像一群调皮的精灵,在他眼前跳来跳去,就是不肯老老实实排成队。
他能看懂了第一行、第二行
可第三行开始,就已经有点模糊了。
到第四行,已经直接开始怀疑人生了
肖宿站在旁边,等了两分钟。
然后他问:“懂了吗?”
“额”
刘浩然挠了挠头。
他想说“懂了”,因为他觉得肖宿花了这么大功夫给他讲,他要是说“没懂”,实在对不起肖宿宝贵的时间。
但他又不敢说“懂了”,因为他確实没懂。
要是肖宿接著问几个问题,他直接露馅,那更丟人。
最后他只能尷尬地笑了笑,说了句大实话:
“那个肖哥,我可能需要消化一下。”
肖宿盯著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嗯”了一声,把笔放下,转身走出了研究室。
门被轻轻关上。
刘浩然愣在原地,看著那扇门,半天没动。
然后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吭声的顾清尘。
双手一摊,表情有些生无可恋。
“老板,”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绝望,“我是不是被嫌弃了?”
顾清尘忍不住笑了。
他走到白板前,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公式,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这些推导,在他眼里,也需要琢磨很久才能消化。
但对肖宿来说,这就是“很明显”的东西。
这就是差距。
“行了,”他拍拍刘浩然的肩膀,“你先回去消化消化。我去看看他。”
刘浩然点点头,收拾起笔记本,神情复杂地离开了研究室。
顾清尘推门进去的时候,肖宿正坐在桌前,像在思考什么。
顾清尘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生气了?”
肖宿沉默了两秒,然后轻声说:“没有。”
顾清尘等他说下去。
果然,过了几秒,肖宿又开口了:
“我只是不明白”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那个推导,我已经写得比论文里详细很多了。每一步都拆开了,每一步都写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看不懂?”
顾清尘看著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孩子不是傲慢,他是真的困惑。
他真的不理解,为什么別人看不懂他觉得“很明显”的东西。
“小宿,”顾清尘认真地说,“你的思维方式,你的数学直觉,你的那种『一眼就能看到底』的能力,是天赋,是上天给你的礼物。但同时也意味著,你很难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