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足够他的目光扫完全场,也足够让紧隨其侧后方的赵劲松,看清室內的状况:
姜望之已收针站稳,无破绽。
张诚守位,无过激。
而榻上那少年静得可怕!方才那声惨叫仿佛耗空了他,此刻胸膛只有微弱的起伏。
但,还活著就好!
这口气,就是翻盘的本钱!
他的视线正要移开,心中却猛地一凛——那少年的眼神,空洞得嚇人,却並非毫无落点。
它虚虚地、执拗地,定格在
——榻尾?
张诚?
那个他亲自调来、一贯沉稳得力的小旗,此刻如铁铸般沉默按刀,沉静的面容没有丝毫波澜。
但赵劲松的直觉,却在少年那空洞的“凝视”与小旗那过於“沉静”的姿態之间,捕捉到了一丝极微弱的、难以言喻的异样。
就像一根几乎无形的丝线,凭空绷紧在了静室的空气中。
这异样感一闪而逝,甚至无法形成清晰的判断。
但它足以让赵劲松心头那层计划破產的寒冰,“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
计划虽败,但局面並未彻底失控。
这里有活的要证,有他信任的医道魁首,还有一个或许需要他重新审视的“自己人”。
他面上所有外露的情绪瞬间敛尽,化为一片风雨欲来前的、深不见底的沉静。
官场的本能已压下所有惊怒,转而催生出更为幽深的算计。
在陈文镜身后,他对著姜望之,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这个动作的含义,比之前更复杂,也更决绝:
人没事,我看到了。
局面有异,隨机应变。
一切,有我兜底。
而陈文镜在確认屋內景况后,嘴角那抹消失许久的、程式化的淡笑,又一点点、缓慢地,重新勾了起来。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贴著每个人的耳廓滑过:
“赵百户,”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看看这孩子了吧?”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