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可……”
她话锋一转,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困惑。
“可就在方才,就在那道紫气冲天而起之时,那该死的异象……它又出现了!”
她转过身,凤目如深潭,望着陆凌尘:
“凌尘,你可知,方才那道‘天命偏移’的紫气,出现在何处?”
陆凌尘定了定神,答道:
“弟子方才观星象,那紫气……其源头,应是在东南,姑苏城一带。”
“不错,正是姑苏。”
裴语寒点了点头。
“说来也巧。”
“也就在方才,为师心血来潮,忽有感应。”
“在那吴越一带,因着潮信翻涌,地脉变动。”
“那沉寂百年之久的震泽剑墟,竟是再度开启了。”
“而我当年,斩出的那一缕,承载着我七情六欲的剑意……”
“也恰好,就落在了那震泽剑墟之中。”
“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却又偏偏都凑在了同一时刻。”
“凌尘,你说此事,会不会……太过蹊跷了些?”
陆凌尘闻言,心中也是“咯噔”一下。
他如何听不出师尊话中的深意?
七情剑意,天命偏移,心魔复发,剑墟开启。
这几件事,若说只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
这其中,必然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所在。
“师尊的意思是……”
“不错。”
裴语寒眼中精光一闪,已是恢复那无双剑仙的威严。
“为师怀疑,那姑苏城的天命异动,与我这心魔,有着莫大的干系!”
“此事,关乎为师的剑心根本,绝不可等闲视之!”
她看着陆凌尘,一字一顿地说道:
“凌尘,你即刻下山,代为师,去那姑苏城走一遭!”
“务必要给为师,查明这天命偏移的原委!”
“待事了之后,再去那震泽剑墟,将为师的那一缕剑意……取回来!”
陆凌尘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豪情。
师尊有令,弟子万死不辞!
更何况,此事还关乎师尊的清誉!
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地捶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
“弟子陆凌尘,谨遵师命!”
他抬起头,那双星眸之中,已是燃起熊熊烈火。
“师尊放心!弟子此去,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若真叫弟子查出,是何方的宵小,在背后捣鬼,敢对我师尊行此等亵读之事……”
“弟子,必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额触青石,声音铿锵:
“弟子若不能取回剑意、查明真相,便提头来见师尊!”
裴语寒看着他决绝模样,寒眸中闪过一丝暖意,轻轻颔首:
“去吧,凌尘。”
“切记,不可再行先前那般滥杀无辜之事。”
“弟子领命!”
陆凌尘应声起身,那背影挺拔如松,似要劈开崐仑风雪。
心中更是暗暗立下重誓:
这世间,绝无任何男子,可以那般作践我心中这端丽清冷的仙尊!
若是有……我“麒麟儿”便杀了他!
正是:
雪斩七情坠尘微,紫侵星斗乱天扉。
百年冰魄藏魔相,一霎潮信动剑墟。
已遣麒麟巡吴越,更焚心火照迷途。
从来天命高难问?却被人间暗槊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