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假扮凡人,特地服下了一味名为“龟息锁元丹”的秘药。
此药能将她的修为与气息尽数压制,便是金丹期的修士,也瞧不出半分破绽。
但此药亦有大忌,那便是在药力未散之前,绝不可妄动真元。
方才她被逼无奈,强行施展“幽冥拘魂手”,已是犯了这桩大忌。
更要命的是,她身负“冰肌玉肤”与“火德道体”两种极端体质,本就水火不容。
全靠着深厚修为,才勉强维持着平衡。
如今真气一乱,体内阴阳之道立时失调,就如同那决堤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冰火二气在她体内交战,其痛苦之处,简直非常人所能想象。
豆大的冷汗,瞬间便浸透了鬓角。
再这般下去,不消片刻,她便会落得一个经脉尽断,爆体而亡的凄惨下场!
“你……你算计我!”
宁夕瑶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一双凤目死死地瞪着那个始作俑者。
直到此刻,她若是再不明白自己是掉进了人家早就挖好的陷阱里,那她这幽冥教圣女,也算是白当了。
从一开始,这乞丐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一个环环相扣的圈套!
目的,便是要将自己逼到这般任其宰割的绝境!
“呵呵……圣女果然是聪明人。”
陈墨负手而立。
“你应该知道这冰火对冲的滋味如何?想来是不好受的吧。”
“如果再不想想法子拨正阴阳,你这千娇百媚的身子骨,怕是就要化作一滩肉泥了。”
“啧啧,真是可惜啊,可惜。”
“你……你胡说!”
宁夕瑶已是痛得神智模糊,可听了这话,还是强撑着一口气,嘴硬道。
“我……我这是练功岔了气……我自己能调理得好……用不着你这贼人假好心!”
陈墨见她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儿嘴硬,不由得嗤笑一声,也不与她争辩。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看着她。
“你……你休想……我便是死……也绝不会……”
宁夕瑶咬着牙,还想说些什么场面话。
可腹中剧痛愈发猛烈,身子一软,便朝着地上倒去。
她自然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光景。
冰火二气失控,丹田即将崩毁。
除非……除非能找到一个身具纯阳之体,借那至阳之气,来调冰火二力。
除此之外,再无半点生机!
可放眼这天下,去哪里寻这等人物?
便是寻到了,又如何能在这片刻之间赶来?
我还要……光复圣教!断然不能死在此处!
“也罢!你终究得让我知道今日栽在谁手里!报上名来!”宁夕瑶嘶声道。
便是死,她也要死个明白!
陈墨见状,这才伸出臂膀,一把将她那娇躯揽入怀中。
“陈墨。”他淡淡地报上自己的名讳。
宁夕瑶抬起那双迷离狐眼,想将眼前这张脸,牢牢刻在自己三魂七魄之中。
“陈……墨……”她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你很得意,是不是!”
“看到我这般模样,你心里头,是不是快活得很!”
“……”
他没有应声,只是将她拦腰抱起,缓步走向那张铺着鸳鸯锦被的婚床。
宁夕瑶浑身无力,便如那离了水的鱼儿,只能任由他摆布。
“陈墨……”她痴痴望着头顶那晃动的龙凤烛影,“此仇,我宁夕瑶若是不报,誓不为人!”
窗外,三更的梆子声幽幽传来,夜,还很长。
有分教:
红烛帐下剑光寒,玉骨冰心堕九渊。
软剑穿心情义断,幽冥拘魂梦魄残。
天命未料煞星至,玄体翻成水火煎。
孽债今宵缠凤枕,无常路尽启新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