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来一看,却是一柄玉如意。
此物非同小可,正是杨家压箱底的秘传宝物——妙乐醍醐玉如意。
但见此宝约莫一尺来长,通体乃是上好的粉霞暖玉雕琢而成。
其形制也甚是奇特,竟是一株并蒂红莲,莲瓣层层叠叠,缠绕着一根金刚宝杵。
杵顶之上,更嵌着一颗摩尼宝珠,流光溢彩,瑞气千条。
据传,昔年吐蕃来的莲花生大士,与汉地药王孙思邈真人“论道三天”,曾以“怒莲化欢喜”点化此器。
不仅内里自成一方天地,可作储物之用。
还能调和水火阴阳,将那男女之间的欲念,化作精纯的修真资粮。
端的是一件采补双修的无上至宝。
有此物在手,他那《大喜乐虹身秘乘》,便能发挥出十二成的功效!
陈墨将这玉如意在手中掂了掂,随手便揣入自己怀中。
这番动作,落在宁夕瑶眼中,直让她银牙暗咬,心里骂道:好一个贪得无厌的无耻贼人!
先是被一个乞丐拿住把柄,胁迫着杀了自己名义上的夫君。
如今,这乞丐竟还当着自己的面,行此搜刮死人财的龌龊之事!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宁夕瑶强忍着怒气,轻斥道:“杀也杀了,宝物也拿了,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哪知陈墨收了宝物,却并未就此罢休。
“还差得远呢。”他摇了摇头。
“我听说,杨家三少,除了修为不俗,还尤擅一手炼魂之术。”
“可将这天地间的万物生灵,都炼成他自己的‘魂环’,用以对敌。”
“而圣女你所在的幽冥教,似乎也颇精一门御魂之道,名唤《幽冥拘魂手》是不是?”
宁夕瑶的脸色又是一变。
这等秘闻,此人又是从何得知?
陈墨却不给她细想机会,继续说道:
“圣女,你我这等人做事,当求一个万全。”
“这杨云舟虽死,可谁又能担保他还有什么异宝护身,或是修了什么假死脱身的秘法?”
“今日事已至此,我害怕夜长梦多,再生事端。”
“不知能否劳烦圣女再辛苦一回,送佛送到西?”
“索性便将他这魂魄拘将出来,打得他魂飞魄散,再把这身臭皮囊挫骨扬灰。”
“如此,方才算是一了百了。圣女以为,可好啊?”
此言一出,宁夕瑶心头又是一颤。
这恶丐的心儿,真真比那九幽之下的万年玄冰还要冷!
这不止是要杀人,更是要让其永世不得超生!
宁夕瑶冷哼一声,将头偏向一旁,显然是不愿照做。
杀人已是无奈之举,如今还要她行此灭魂扬灰的毒辣之事。
陈墨见状,也不动怒,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
“唉,看来圣女是不愿意了。”
“罢了,想来杨家和烟雨剑楼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发现此间异状。”
“到那时,我这个小乞儿烂命一条,死不足惜。”
“只是不知圣女你,又该如何向他们解释,这新郎官死在洞房里的事情呢?”
宁夕瑶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秀拳捏得咯咯作响。
眼神若是能杀人,怕是早已将他千刀万剐了。
“圣女,你可要想清楚了。”
“今日之事,你我已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若不死透,你我……都得死。”
“好!那就依你所言!”
说罢,宁夕瑶径直走到杨云舟尸身前。
既然已经上了这条贼船,那便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只见她并起剑指,口中念念有词,指尖萦起黑雾。
“摄!”
她一声低喝,朝着杨云舟眉心,遥遥一点。
霎时间,只见一道虚幻人影,竟是被硬生生地拖拽出来。
人影面目痛苦万分,俨然与杨云舟一般无二。
“去!”
宁夕瑶又是一声轻叱,那团黑气如活物般飞出,一口便将那人影囫囵吞下。
黑气之中,凄厉惨嚎之声不绝于耳。
“敕!”
她玉手一挥,一团幽蓝鬼火凭空出现,落在杨云舟尸身之上,竟是在短短几息之间,将其烧成飞灰。
做完这一切,宁夕瑶额上已是香汗淋漓,衣衫皆湿,显然是耗费不少心神。
就在这位本该搅动天下风云的天命主角形神俱灭之际。
整间婚房之内,竟是紫光大盛,妙若仙境。
正是天机混沌,天命偏移之象!
宁夕瑶被这异象惊得是花容失色,心神巨震。
还不待她反应过来,腹中猛地传来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剧痛!
“呃……啊!”她痛呼一声,身子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丹田气海更是翻腾不休。
灼热,酷寒,两股截然相反的真气,在她体内横冲直撞,要将她的经脉寸寸撕裂!
原来,她为了潜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