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是否会再次惊动那可怕的存在,我手脚并用,沿着来路,向着缝隙出口的方向,快速爬去。
来时觉得漫长幽深的缝隙,返回时在恐惧的驱使下,似乎快了许多。很快,前方出现了灰蒙蒙的天光,以及缝隙入口处那些熟悉的、倒塌的建筑轮廓。
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警惕地观察四周。雾气依旧弥漫,能见度很低。但之前那如潮水般的“沙沙”声与幽绿光芒,已然消失不见,似乎那些怪物在失去目标后,已经散去,或者被别的东西吸引走了。
暂时安全。
我松了口气,立刻朝着之前和摇光、刘雪约定的方向——那个被藤蔓掩盖的半塌门洞——快速移动。一路上,我尽量利用残垣断壁的阴影隐藏身形,同时将感知提升到极限,提防着任何可能的危险。
很快,我找到了那处约定的地点。那是一个被巨大石块和粗壮藤蔓半掩的、仅容一人弯腰进入的、低矮的、黑黢黢的门洞。门洞内部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息。
我心中一紧。难道她们没有成功躲进来?还是……遇到了别的危险?
“摇光?刘雪?”我压低声音,对着门洞内呼唤。
里面一片寂静。
我咬了咬牙,拔出剑魄(虽然知道没什么用),深吸一口气,弯腰钻了进去。
门洞内空间不大,是一个被完全掩埋的建筑一角,形成了一个约莫丈许方圆、相对封闭的小空间。里面堆满了灰尘、碎石和干枯的植物根茎。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陈腐的气息。
在空间最内侧的角落,我看到了两道蜷缩在一起的身影。
是摇光和刘雪!她们还活着!只是似乎因为伤势、疲惫和紧张,陷入了昏睡或半昏迷状态。摇光将刘雪护在怀里,两人脸色都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但呼吸还算平稳。
看到她们安然无恙,我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庆幸,瞬间席卷了全身。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喘息。
我们三个,终于再次汇合了。虽然伤痕累累,濒临绝境,但至少,都还活着。
然而,短暂的庆幸过后,现实的问题立刻摆在了眼前。
我们虽然暂时摆脱了幽绿怪物的追杀,躲过了那缝隙深处恐怖存在的“注意”,但处境依然糟糕到了极点。三人皆是重伤未愈,真元枯竭,饥渴交加(尤其是刘雪,刚刚解毒,身体极度虚弱)。这处临时藏身地虽然隐蔽,但绝非久留之所,空间狭小,空气浑浊,一旦被发现,就是绝地。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水源、食物,以及一个相对稳定、能够让我们稍作休养恢复的、更安全的庇护所。而且,必须尽快弄清楚,我们到底身在何处,如何离开这个鬼地方,或者至少,如何与赤龙妖尊取得联系,完成承诺,找到返回悬空山的线索。
可是,以我们现在的状态,离开这个相对“安全”的角落,去探索这片未知而危险的废墟,无异于再次将自己送入虎口。
怎么办?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昏睡中眉头紧锁、气息微弱的摇光和刘雪,又看了看自己同样伤痕累累、几乎提不起一丝力气的手臂,心中充满了无力与焦灼。
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每拖延一刻,我们的伤势就可能恶化一分,体力和意志就可能被消磨殆尽。而且,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危险,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降临。
必须做出决定了。是留在这里,等待那渺茫的、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转机”?还是冒险一搏,趁着还有一丝力气,主动出去寻找生机?
答案,似乎只有一个。
我挣扎着站起身,走到摇光和刘雪身边,轻轻将她们唤醒。
摇光率先醒来,眼神中带着警惕与疲惫,看到是我,才放松下来。“江师弟……外面……”
“怪物暂时散了,但此地不宜久留。”我沉声道,将刚才在缝隙深处的遭遇简略告知,略去了那恐怖意念的细节,只说是感应到更危险的存在,必须立刻离开这片区域。
摇光听完,神色更加凝重。刘雪也悠悠转醒,虽然虚弱,但眼神已比之前清明了许多,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我们处境深深的忧虑。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寻找水源和食物,以及一个更安全的落脚点。”我看着她们,说出了我的决定,“这片废墟很大,不可能全是那种怪物和危险。或许在某个相对‘边缘’或‘特殊’的区域,能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我们沿着废墟的边缘,或者向着与之前怪物涌现方向相反的方向探索。”
摇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只能如此了。留在这里,是等死。”她看向刘雪,眼中带着询问。
刘雪也轻轻点头,声音虚弱但坚定:“我听师叔的。我能走。”
“好。”我深吸一口气,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