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极其不稳定的漩涡通道!通道内部,是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空间乱流与能量风暴,但在通道尽头,那奇异世界的景象,也变得更加清晰了一分!
成功了!但也仅仅打开了一个临时的、极不稳定的通道!而且,通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缩小、弥合!
“走!”
没有丝毫犹豫,我们三人残存的意识,驾驭着那已然开始溃散的三色光芒,如同三道细小的流光,在通道彻底闭合前的刹那,猛地钻入了那狂暴的、充满毁灭力量的漩涡通道之中!
“轰——!!!”
进入通道的瞬间,比古路中更加恐怖、更加集中的空间挤压与能量撕扯,瞬间降临!三色光芒几乎在刹那间彻底崩碎!摇光仙子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银白光团如同泡沫般幻灭。刘雪的意念更是瞬间沉寂下去,仿佛彻底消散。
我的意识也如同被万吨巨轮狠狠碾过,瞬间变得支离破碎,归于彻底的黑暗与死寂。只有怀中归墟石传来的、最后一丝温润的触感,以及丹田逆鳞碎片那不甘的、最后一丝微弱的龙吟,仿佛还在证明着“存在”本身。
最后的感知,是身体(或者说,是意识重新感知到的、仿佛重新凝聚的、却破烂不堪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的力量狠狠抛飞,如同陨石般,朝着一个充满了柔和白光、古老气息、以及冰冷坚硬触感的未知“地面”,狠狠砸落。
“砰!!!”
沉闷的撞击,伴随着骨头不知道第多少次碎裂的剧痛,以及最后一丝意识被彻底震散的、清脆的破裂声。
黑暗,永恒的死寂,降临了。
这一次,再也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丝温暖,没有一丝执念。
仿佛,真的……结束了。
……
不知又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一丝冰凉、湿润的触感,滴落在我的眉心。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如同断续的雨点。
这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微弱的、却异常精纯的生机,如同最细腻的春雨,悄无声息地,渗入了我早已干涸、破碎、如同焦土般的识海与身躯。
干裂的大地,迎来了久违的甘霖。
早已死寂的、最深层的、属于生命本能的、最后一点未曾彻底熄灭的“火星”,在这冰凉、蕴含着生机的“雨滴”滋润下,极其微弱地、却又顽强无比地……跳动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意识,如同沉入最深海底的溺水者,被一股微弱却坚韧的力量,一点点地,从永恒的冰冷与黑暗中,艰难地、缓慢地……向上拉扯。
眼皮,沉重如山。我用了不知多少力气,才终于,掀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蒙蒙的、仿佛永恒阴霾的天空。没有日月,只有厚重的、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头顶,如同永远化不开的愁绪。
然后,是那“雨滴”的来源——几片残破的、边缘焦黑的、却依旧努力伸展着的、灰绿色的、不知名阔叶植物的叶片。叶片上,凝结着晶莹的、散发着微弱灵气的露珠,正一滴一滴,顺着叶尖,滴落下来,恰好落在我的脸上。
植物?这里……有植物?有……生机?
我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着眼珠,看向周围。
我似乎躺在一片……废墟的边缘?身下是冰冷、潮湿、长满了暗绿色苔藓的、碎裂的黑色石板。石板缝隙中,顽强地生长着一些低矮的、灰绿色的杂草与那种阔叶植物。
视线所及,是更多倒塌的、爬满了藤蔓与苔藓的、风格古老而残破的石质建筑废墟。这些废墟的风格,与“彼岸废墟”和“引星台”截然不同,更加粗犷、古朴,带着一种原始的、苍凉的美感,仿佛属于某个更加久远、早已被时光彻底掩埋的文明。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潮湿的、带着泥土与植物腐烂气息的水汽,以及那股透过古路屏障感知到的、精纯、古老、平和却又死寂的奇异能量。这里的气息,虽然同样充满了岁月的沉淀与淡淡的死寂,却没有“归墟祖地”边缘那种无处不在的、狂暴的毁灭与侵蚀感,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安宁”与“稳定”。
这里,就是“归墟”的另一侧?星河道宗曾经设立的、位于“归墟”深处的某个前哨?还是……一个完全未知的、被古路偶然连接到的失落世界?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查看摇光仙子和刘雪的下落。然而,身体如同被拆散后又胡乱组装起来的木偶,根本不听使唤。稍微一动,便是钻心刺骨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差点再次晕厥过去。
伤势……比想象的还要重。经脉寸断,骨骼尽碎,丹田枯竭,识海濒临崩溃……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