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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肾上腺素:重生后我烧了离婚书(3 / 7)

毫,像个虔诚的信徒守着虚无的神像。

讽刺的是,最终,这张卡里的钱,连同她这条命,都成了他奔向康雅的垫脚石。

她一把抓起那张冰冷的金属卡片,坚硬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很好,就用他给的钱,来掘他的坟墓!

她不再看这间华丽冰冷的牢笼一眼,以最快的速度换下身上的真丝睡衣,随手抓起一件不起眼的黑色连帽卫衣和牛仔裤套上。没有收拾任何行李,除了那张卡和随身的手机,她什么也不需要带走。属于这里的任何一件东西,都沾着令人作呕的虚伪气息。

她拉开卧室门,楼下隐约传来路乔年吩咐司机备车的声音。时间紧迫。谢宁意没有走正门,她悄无声息地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别墅后侧连接花园的偏厅,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佣人通道侧门,平时很少有人使用。

冰冷的金属门把手拧开,初冬傍晚凛冽的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萧索的气息,吹在她脸上,却让她混沌的头脑为之一振。她像一尾终于挣脱了金丝鱼缸的鱼,毫不犹豫地投身进入外面广阔而冰冷的世界。

没有回头。

夜色渐浓,城市的霓虹开始闪烁,织成一片迷离的光网。谢宁意站在火车站巨大的电子时刻表下,冰冷的荧光映着她苍白的脸,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寒星。周围是喧嚣的人潮,拖着行李的旅客,依依惜别的情侣,行色匆匆的旅人……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汇成一股庞大的、充满生活气息的洪流。她置身其中,感受着久违的、属于“活着”的真实感。

前世被豢养在华丽囚笼里那种窒息感,被隔绝在真实世界之外的漂浮感,在这一刻被汹涌的人潮彻底冲散。每一次呼吸,吸入的都是自由的、带着尘埃和未知的空气。

她抬头,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目的地。最终,定格在“南城”两个字上。一个远离京市权力中心、以传统手工业和新兴小商品制造闻名的南方滨海小城。前世,路乔年曾无意中提过,那里的港口贸易便利,小工厂集群式发展,政策相对宽松,很适合……做点不起眼的小生意。

不起眼?谢宁意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再好不过。

“一张去南城的高铁票,最快发车的。”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稳,将那张承载着“结婚基金”的卡递进售票窗口。

“好的,女士。二等座可以吗?”售票员熟练地操作着。

“可以。”她没有任何犹豫。曾经那个出入顶级会所、非头等舱不坐的路太太,已经死在前世的病床上。现在活着的,是谢宁意,只靠自己的谢宁意。

拿到票,距离发车还有不到半小时。她没有停留,随着人流走向安检口。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路乔年”。尖锐的铃声执着地响着,一遍又一遍,在嘈杂的环境里像索命的魔音。

谢宁意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名字,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前世,多少个日夜,她守着手机,卑微地等待这个号码的亮起,等来的却是一次次的失望和最终的致命一击。铃声固执地响到自动挂断,屏幕暗下去几秒,又再次疯狂地亮起。

这一次,她没有任何犹豫,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划过,直接按下了关机键。屏幕彻底暗了下去,世界瞬间清静了。她将手机随手丢进随身的帆布包里,像丢弃一件垃圾。从此,京市的路乔年,与她再无瓜葛。

高铁呼啸着驶离站台,窗外的城市灯火急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带。谢宁意靠在硬质的椅背上,闭上眼。身体很疲惫,精神却异常亢奋。前世死亡的冰冷和重生后奔逃的紧张感渐渐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冷静和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路乔年,游戏开始了。这一次,轮到我出牌。

南城的空气带着湿润的海腥味,阳光也比京市热烈直白得多。谢宁意站在一栋略显破旧、挂着“招租”牌子的厂房前,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敞着,露出里面空旷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空间。高高的顶棚有几块玻璃破了,阳光像利剑一样刺穿下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木头边角料和几台看不出原貌的旧机器。

“就这里了。”她对着身边一个穿着褪色工装、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

男人是本地人,姓陈,大家都叫他老陈,是这片的“包打听”,也是谢宁意落地南城后,通过最简陋的城中村中介找到的第一个帮手。他有些迟疑地搓着手:“谢小姐,您……真要租这里?这地方偏,条件差,以前是个做木工的小作坊,老板欠债跑路了,荒了好几年了。您看这顶棚,下雨天肯定漏得厉害,还有这电路也老化了……”

“我知道。”谢宁意打断他,目光扫过那些破败,却像是在审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租金便宜,空间够大,位置虽然偏点,但离港口不算太远,物流方便。这就够了。”她顿了顿,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那张金属卡,“押一付三,今天签合同,钥匙给我。另外,老陈,帮我个忙,尽快找几个靠谱的、懂点木工或者机械的老师傅,还有手脚麻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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