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鸟呢？塔主，你也答应本鸟一个嘛。”宋颂看它：“答应什么？”
“答应出来之后，给本鸟买青陵洲最大的那盏花灯。"读读很严肃，“要可以坐鸟的。”
宋颂想了想：“如果我灵石够，那可以。”读读追加：“还要配小鸟站架。”
“可以。”
“还要写上鸟本时代，辉煌万代。”
宋颂面无表情：“这个不可以。”
读读大惊：“为什么？！”
“做人做鸟，都不要太得寸进尺。”
读读：“本鸟本来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让你不要太紧张。现在看来，你的精神状态很平稳。”
宁淮终于轻轻弯了一下唇角，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极薄的法物。那法物呈椭圆形，几乎透明，但仔细看起来是淡灰色，边缘又围着一圈淡淡的金光。
“这是什么？"宋颂问道。
宁淮将法物放在她掌心：“一个小法器，贴身带着。若你遇险，我会知道。”
读读立刻从桌上跳起来：“少主你竟然有这种东西，为什么不早拿出来？我怀疑你是故意的，想让我们情到浓时抱头痛哭？”宋颂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法物。它拿在手中很轻，像是一小片落在掌中的雪。读读跟着仔细端详，越端详越安静。它觉得自己最近还是太放肆了，什么小法器？这是龙的逆鳞吧？是的吧？但是自己怎么会认识龙的逆鳞呢？（D*w*)D一定是因为自己太有文化了，不亏是安染塔的器灵啊！好好好，真好啊，少主真是什么东西都敢往外拿！它再看向宋颂的时候，不由得多了几分歉意：对不起，塔主，咱们三个里面只有你是正常人。
宋颂把逆鳞收进怀中，贴身放好，认真对宁淮说道：“我会带好。”说罢，她转头看向读读：“你怎么突然这么安静？”此时此刻，读读感谢自己只是一只鸟，没有人类那么缤纷的面部表情。它控制着自己的语调，说道：“有少主在，我突然觉得很放心。”宁淮看了读读一眼，读读立刻低头啄了一口碗里的糖水，装作自己只是一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看出来，只关心食物的小鸟。宋颂没有多想，她从纳物袋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种子们。自从上次又见过那条龙之后，她就习惯随身揣上一包。万一呢，毕竟之前答应过它，要种很多很多的小花给它看。
她在袖中藏了五颗，发带里缠了三颗，鞋底也压了几颗。确保每一颗上都只留极淡的一点灵识，不足以让人一眼察觉。读读看她一颗一颗地往身上藏，忧心忡忡道：“塔主，你现在这样，很像把自己腌好了送进坛子里，然后人家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瓮中捉鳖。”宋颂原本还有些紧张，听了这话，差点没绷住：“你才是鳖。不会说吉利话的小鸟是吃不到好东西的！”
读读想了想，试探道：“那你现在很像一颗即将发芽的聪明种子？”宋颂：……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宁淮在一旁帮她将袖口理好压平。他动作很轻，指尖擦过她腕骨，停了一瞬，又很快收回。
“如果有危险情况，我会知道。“他说：“你也不要硬撑，保护好自己，等我。”
随着天色暗下去，各类花灯一盏盏亮起来，街上的光越来越多，势必要在这阳关无法存在的时间，争出人类的方寸喧嚣。暖黄色的光落在宁淮眉眼之间，无法消融他眼底的冷意。这冷意是对谢家的，也是对所有可能伤害宋颂的东西的。
宋颂忽然很想抱他一下，她伸出手，轻轻勾了一下他的指尖。在宁淮侧身过来的时候，她抱住他，糖水的清甜香气索绕在两人身间。“我知道。"她在他耳边说，“我不会逞强。”有人侧目看过来，读读扑棱到那人面前，低声呵斥道：“看什么看？吃你的糖水！″
宋颂起身时，糖水摊的老板正把一盏小小的花灯挂到摊檐下。灯纸上画着一尾胖鱼，乍得一看和小满那盏有些像。宋颂看了一眼，心里又想起墙根下那盏被吹灭、被丢弃的灯。
她拉着宁淮的手，一起往东山腰走。
直到一处拐角，宋颂说道：“就是前面那处院子。”她松开手，冲宁淮和读读笑笑：“我去啦！”“嗯。"宁淮看着她，郑重地地点了点头，“我等你回来。”他站在灯火与暗路的交界处，看着宋颂的背影一点点远去。风沿着山壁向下冲来，明明是夏日了，明明几步之遥的地方就是人声鼎沸。宁淮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少主。”读读低声说道：“你怎么就能答应她去涉险呢？你不让，她又没办法反抗。”
宁淮沉默片刻，说道：“渐白水在室内，长得不好。”“什么？我在和你说塔主的事儿，你怎么在说植物？"读读瞪了他一眼，“真是的，一个两个都不省鸟。”
宁淮看着那堵白墙。阵法、护卫，对他来说都不是难事。难的是她需要抓住那个人，难的是她想试图用自己的方式走进去。如果他替她关上这扇门，那与谢家将那些女孩关进院中，又有什么不同？读读在旁又说：“少主，还有个事儿，我一直搞不明白。”宁淮看过来，读读突然变得吞吞吐吐，甚至有些紧张：“你……是龙吧？”话一旦说出口，就噼里啪啦像碎豆子似的，读读继续说道：“但是龙的本性不应该是囚禁和占有吗？如果你是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