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
屏幕上跳出来一条条信息。
“宋代五大名窑之首,存世不足百件,件件价值连城”
“汝窑为魁,一器难求”
“保利春拍,北宋汝窑笔洗残件,成交价八千万!”
当他看到一张高清的博物馆藏品图片时,他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图片上那个天青釉笔洗,无论是器型,釉色,还是那种独特的韵味,都和他下午卖掉的那个破盘子,一模一样!
不,比他那个还差一点。
他那个只是有一道衝线裂纹,图片上这个,口沿上还有个米粒大的磕碰!
八千万!
一个带磕碰的残件,就值八千万!
那他卖掉的那个呢?
老刘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扑到柜檯前,发疯似的调出下午的监控录像。
他看到那个叫白子庚的年轻人,一脸平静地走进店里,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视,却在角落的杂物堆前停顿了片刻。
他看到白子庚弯下腰,从箱底拿出那个笔洗,脸上露出一抹嫌弃的表情。
他还看到了自己那副贪婪又愚蠢的嘴脸,说什么“三百块拿走当菸灰缸”。
最后,画面定格在年轻人將五百块钱拍在柜檯上的那一幕。
那不是施捨,那是赤裸裸的羞辱!
“噗——”
老刘一口气没上来,只觉得喉头一甜,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眼前阵阵发黑。
悔恨,愤怒,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三亿!
他亲手把三亿的財富,用五百块钱的价格,送到了別人手里!
不!
他猛地睁开眼,通红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
他想起来了!
那个叫苏箬的姑娘,临走前看上了他柜檯里的一块清代玉佩,说是要买给她妈妈。
当时玉佩还没清理好,她就留了个电话,让他弄好了联繫她。
老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衝到柜檯翻找著。
他找到了那个写著电话號码的便签,纸条已经被他手心的冷汗浸湿。
他哆哆嗦嗦地拨通了那个號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提示音,像一盆冰水,从他的头顶浇下,让他浑身冰冷。
老刘瘫坐在地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死死盯著监控画面里,白子庚和苏箬离开时那轻鬆的背影,嘴里反覆地念叨著。
“汝窑三亿不,那是我的!那是我的!”
他眼神里的理智被一种疯狂的贪婪所取代,他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喂,黑豹哥吗?我,文昌街老刘我想请你帮我找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