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去渡盐帮还是丁奇府上,都必须要有棠玉一同前往,不然陌生人随意拜访,他们是不会让进的。 棠玉带着安罡和古嫣先前往丁奇府上,要一探究竟。 熙熙攘攘的人群把丁奇府上围的水泄不通,人们都在向里面张望,还不断的说着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棠玉荀问身边人。 “丁奇大人昨晚被刺杀,好像很严重。” 遭人刺杀???丁奇身为市令,是沈城最受人尊敬的人,谁会刺杀他?而且,他掌管着织造局,沈城经济往来全靠他了,好大的胆子敢刺杀他。 百姓们全都围在丁奇府前,想第一时间了解丁奇大人的病情,看来是真的关心丁奇大人。 路上行人纷纷开始议论刺杀丁奇大人的凶手。 “真想快点找到凶手,叫丁奇大人亲手惩治了他。” “我听说昨天有西纳族人来织造局闹事,被打了,难道是他们?” “西纳族来闹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真说不准是不是他们怨恨增多,才下的杀手。” “敢刺杀丁奇大人,也就数盐帮的人了。” “喂,别胡说,被盐帮的人听到,你就麻烦了。” …… 毕竟盐帮现在在沈城的名声很差,虽然紫盐帮的人不会做些过分的事,但也不确定帮众们会不会为了私欲不听棠玉指挥。而且,渡盐帮的人欺男霸女,早就名满沈城了。 百姓们有这种怀疑也是正常的。 棠玉等人不管那些闲言碎语,进了丁奇府。 丁奇大人躺在床上,身中两处剑伤,不断的渗着血,大夫说,虽然不是要害地方,但丁奇大人身子弱,刚刚从昏迷中醒来。 昨天的背心男、头巾男还有几个工人都在房间内,丁奇大人躺在床上微弱的睁开眼,“让你们担心了。” 大家围了上来,“丁大人,你没事吧……” 棠玉几人也进了房间,背心男见到棠玉和古嫣,这是昨日来拜访丁大人的人,不知他们聊了什么,晚上丁奇大人就遇害。一定和他们有关! 背心男声音沉重,语气严峻,对棠玉说到,“你们来干什么?谁叫你们进来的!” 还没等棠玉说话,丁奇拍了拍背心男的手臂,虚弱的说,“公佳,不要那么没有礼貌。” “丁大人……” 棠玉几人见房间人太多,自己又是被怀疑的对象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丁大人,照顾好自己。凶手抓到了吗?”古嫣语调轻缓的询问到。 丁奇大人困难的坐起身,背心男赶紧上前扶住丁奇,“昨晚刺杀我的人,我认识。” “谁?” 大家都愣住了,熟人作案?! “是你的朋友,初怀风!” “什么??”棠玉安罡都冲到了丁奇床前,“你说是初怀风?!” “我没有认错,是你留给我画像的那个人。” 丁奇身边的人纷纷转向棠玉他们,眼神如刀般锋利,“我就知道与你们紫盐帮有关!”背心男厉声斥责。 “昨日你们来过后,晚间丁大人就遇害!一定是你们!” 身旁的人也是态度强硬,话语锐利。 “不要让他们跑了!抓起来!”头巾男吩咐着身边的人,大家都围了上来。 “不要冲动!”丁奇咳了两声,身上的剑伤还在渗着血,扶着床边,“你们几个下去,这件事可能与棠玉无关。” “丁大人!”头巾男痛心疾首的看着丁奇,不想放过眼前的“凶手”! “大人慢一点,你的剑伤又流血了。不要激动。”大夫见丁奇剑伤裂开,赶紧上前止血,并命令下人们赶紧下去,“你们在这里,丁大人休息不好!” 丁奇摆摆手,“都下去吧。不要对棠玉动手,他们是无辜的。” 一行人走出了丁奇房间,丁奇的手下愤怒的指着棠玉,又将话语吞回了肚子。 待棠玉等人回到玉门香后,街上便传出了消息。 “丁大人亲口说的,他知道凶手是谁!!” “真的吗?是谁啊?” “无论是谁,我们绝对不能放过此人!团结起来将凶手抓住!” “刺杀丁大人的人……正是紫盐帮!” “天呐!果然是紫盐帮的人!紫盐帮帮众都是一些流氓混混,平日里□□掠,果然就是他们!” “真的太过分了!平时欺负我们就算了,今天竟然去刺杀丁大人!丁大人可是朝廷命官!” “我们与紫盐帮势不两立!” “对!势不两立!” 棠玉几人刚刚回到玉门香,百姓们就围到了玉门香门前,大声喊着:“紫盐帮的人出来!还丁大人公道!” 一声声的呐喊声震天响,棠玉几人在大堂中也不明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昨日我和古嫣去往丁大人府上,想让他帮忙寻找帮主,他也随口答应了,还留了几幅画像。”棠玉一边回想,一边解释着。 安罡始终皱着眉,“这些事昨天已经说过了,有遇到特别的事吗?” “我们去到织造局后,遇到了西纳族的飞花教闹事,被那个头巾男教训了。”古嫣也想到昨天发生的事。 “还有吗?” “丁奇大人比较和善,留下画像后说可以帮忙找人,但我看他的眼神不对,而且我看到内堂中有一个奇怪的屏风,上面有的纹路很眼熟。”古嫣接着说。 “这些事与帮主刺杀丁奇都无关……难道真的是初帮主?”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刚刚丁奇说的是‘初怀风’?”棠玉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啊,初怀风,怎么了?” “可是我昨天明明告诉他,我们要找的人是‘风怀初’……” 外面的吵闹声不绝于耳,下人们来回通报了好几回,棠玉干脆出门向百姓解释。 “大家听我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刚刚丁大人也说了,这件事与紫盐帮无关,我们也会帮忙彻查此事,大家要冷静!” “去死吧!紫盐帮!”百姓们根本不听棠玉说什么,自顾自的谩骂,甚至一些百姓手中拿着烂菜叶子、鸡蛋朝向棠玉扔去。 “我们没有理由刺杀丁大人!你们冷静些!” “无论是谁,只要与丁大人为敌,那就是与我们整个沈城为敌!不要假惺惺了,平日里你们紫盐帮如何欺负我们的,难道都不承认吗?” 百姓们一个个的都非常激动,场面难以控制,古嫣只好将棠玉拉了回来。关起大门,无论如何,现在不能与百姓起冲突。 几人几乎是垂头丧气的回到的内堂,棠玉那平日里像个高贵的公子一般,现在如此狼狈,让人见了心生怜悯。 遭人羞辱也就算了,问题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外面的百姓,平日里见到紫盐帮的人还算客气,但那都是表面现象,任何一个百姓可能都受到过盐帮的欺负,无论是紫盐帮还是渡盐帮。 此时百姓借着丁奇大人被刺杀的事件,终于能抬起头一回,反正人多力量大,闹出事也有说辞,“为丁大人报仇”,总之会有丁奇大人给撑着,他们自然要发泄一下。 堂内的几人陷入了沉思…… 事情太蹊跷了,刚刚发现初怀风不见,去找丁奇帮忙寻找,晚上丁奇被刺杀,而且还说是亲眼所见,就是初怀风! “我不相信是初怀风做的事!”古嫣左思右想,她怎么也想不到初怀风为什么要刺杀一个陌生人。 “难道丁奇之前与初怀风有过节?”古嫣问到。 安罡想了想,“初帮主曾来过沈城,但不知道具体和丁奇有什么过节。当年帮主带领我来占领沈城地界,与渡盐帮打成平手,沈城一半归渡盐帮,一半归紫盐帮。但当时并没有官府出面,只是我们两个帮派的协议。” 下人通报,“报告香主!丁大人府上来人,找古嫣姑娘前往丁大人府。” “找我?”不只是古嫣,其他几人也都愣住了。 “不可!古嫣姑娘与这件事无关,她若去了,万一出事怎么办!”棠玉拒绝,发生在自己地盘的事,一定要自己出面解决。 “我去见他!”棠玉起身,被古嫣叫住。 “香主,丁奇找我一定有事,我可以去。”古嫣严肃的看着棠玉,初怀风的事就是自己的事,一定要查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我们一起。” 棠玉转身安抚着钱婉和安罡,“你们先在府上等消息,有事我派人回来通知你们。不用担心,丁奇是个君子。” 门外的百姓们已经逐渐消散了,他们只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恨,并不会有实际的动作。并且玉门香中大门紧闭,他们也无可奈何。 大街上已经恢复了往常,一些事不关己的人还是多的,棠玉和古嫣走在路上,并没有遇到困难。 丁府。 虽然丁奇派人去叫古嫣,但是不确定古嫣是不是会与刺杀者初怀风一同前来,如果是那样,丁奇大人的生命还是会受到威胁。 丁奇房门前,以背心男、头巾男为主的五人坐在门前,等待着古嫣的到来。 丁奇在房间内,被下人照料着。 “倒也不用这么严防死守,是我叫古嫣来的。” “大人放心,这都是我们自愿的,我们怕您会遇到危险。” “搞得我像是个皇帝一样,我已经没事了。” 下人们不顾丁奇的劝阻,相信是自愿组成的队伍来保护大人。 沈城之所以会像现在这么富裕,全是丁奇大人的功劳,不管是百姓还是朝廷,都不能泯灭丁奇的才能。只是朝廷多次要丁奇入京做官,丁奇不愿离开沈城而已。 下人们在收拾着房间,那个奇怪的屏风也被带入了房间中。 “大人,这个屏风很奇怪,这是什么呢?”下人左右看着屏风,不只是眼熟,是很奇怪。 丁奇看了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丁奇吩咐下人,“去叫公佳他们先行退下吧。一会我的客人到了不方便。放心,相信他们不会对我做什么。” 下人只好听从丁奇的吩咐,让门外的公佳等人先退下,自己也退出了丁奇大人的房间。 丁奇看着那个奇怪屏风,风一吹,屏风自己转动了起来,阳光透进来,恍恍惚惚的,看清了屏风上面的纹路,与棠玉给的画像竟是同样的。 屏风上是初怀风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