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把:
“老人家,您躺着,不用起。”
高仁义大咧咧站里屋中间,冲老妇人喊道:
“王氏,这是路过的觉心小师父,今晚在你这借宿一宿。”
“你那点陈年谷子别藏着了,给小师父整口热乎饭!”
王氏看了看站在一旁,面容清秀的觉心。
嘴唇哆嗦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沉默低下头。
过了好半晌。
王氏声音沙哑:
“好孩子就在这儿住下吧。”
高仁义见事情办妥,假模假式地嘱咐两句,转身背着手走了。
屋外,一道怯生生的身影才敢露头。
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女童。
衣衫褴缕,提着竹篮,一双眸子似受惊小鹿,警剔盯着屋内光头的觉心。
“么儿,进来吧。”
王氏轻唤一声:
“他是借宿的小师父,并非恶人。”
女童这才敢挪步入内,篮中野菜尤带泥土。
觉心眼尖,也不待二人招呼,挽起袖口,接过竹篮,露出两颗虎牙:
“老人家,小僧既然来化缘,这顿饭就由我来做吧,正好也让您二位尝尝小僧的手艺。”
王氏一惊,连忙要起身阻拦:
“使不得,哪有让客人动手的”
“不妨事!师父教过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觉心嘿嘿一笑,钻进旁边的灶棚。
不多时。
灶火燃起,饭香溢散。
虽只有清水煮野菜和几个糙面窝头,但在觉心的摆弄下,倒也色香味俱全。
小女孩显然饿狠了,捧一口破碗,吃得狼吞虎咽,连野菜汤都喝了个精光。
许是因为这顿饭的缘故,她对觉心的防备少了很多。
吃完饭,她大着胆子靠近觉心,小手比划,咿咿呀呀。
是个哑女。
旁人看来如观天书。
觉心只瞧一眼,微微颔首,笑意温和:
“哦?原来你也喜欢在山里看蚂蚁搬家啊?我以前也常看,有时候一蹲就是一下午。”
小女孩眼睛瞬间亮了,又急急忙忙比划一通。
觉心又笑了:
“那是,山里的蘑菇虽然好看,但彩色的多数有毒,下回可不能乱采了。”
一大一小,一问一答,聊得格外投机。
床上的王氏目定口呆,忍不住问道:
“小师父你你懂哑语?”
觉心帮小女孩把落在头发上的一片菜叶拿下来,闻言一愣,理所当然地回道:
“哑语?小僧没学过啊。”
“她不是张口告诉我了吗?”
王氏闻言,只当小和尚心性单纯犯了痴病。
望向他的目光,怜悯与不忍几欲溢出眼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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