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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气直冲天灵,徐泗行握紧腰间残剑柄。
“啪嗒。”
异象烟消云散。
江水枯竭,楼阁崩碎,白猿无踪。
前方空地,一道素丽背影,负手仰观天上寒月。
徐泗行僵立,心底仅馀四字。
筑基上人。
他不敢怠慢,上前三丈站定。
躬身,抱拳,执晚辈礼:
“晚辈徐泗行,见过上人。”
舒颜于月光映照下,倩影竟显几分虚幻。
“有何疑虑,尽管问。”
徐泗行喉结滚动,心中疑惑如野草疯长,此时一股脑倾倒:
“前辈,我肉身为何如此诡异?修为起伏不定?”
“当日一战,温羡云结局如何?”
“还有,朱明他是否”
“你肉身毁坏,全凭我的水月幻相维持,但一身道基位格尽数被封于剑中,有朝一日未尝不可恢复。”
“那日之战,两败俱伤,你‘死’了,温羡云也被你宗长老带走。”
顿了顿,提及“朱明”,舒颜直言点破:
“至于寄宿你识海的残魂?我知道。”
徐泗行并不意外。
以苏小姐的手段,结合当时状况,不难推测出来。
徐泗行苦涩一笑,神情黯然:“晚辈无能,累他魂飞魄散”
舒颜忽然开口。
“谁说他散了?大人认为他还有用,便留下了。”
平地惊雷!
徐泗行猛然昂首,瞳孔剧震。
“没没死?!”
狂喜与惊愕交织,心神相连的【震离】剑失控。
剑吟大作!
徐泗行周身气机紊乱,古老剑阙于虚空交演。
苍龙自雷泽探爪,帝出乎震,龙形翻涌,威严刚猛。
金乌凝翎羽焚空,绚烂暴烈,日仄之离,日照四方。
雷火互搏,阴阳激荡。
气机牵引,后山风云变色。
一只素手,轻飘飘按落徐泗行肩头。
“静心。”
狂暴雷火被压回体内,偃旗息鼓。
徐泗行大口喘息,身形虚晃。
“多谢。”
朱明活着,对他而言,胜过成就紫府金丹。
徐泗行挺直脊梁,问出关键:
“苏小姐,救命之恩,再造之德,不知,需我做甚?”
舒颜挥袖。
朦胧月华洒落,笼罩二人。
“琅澈、竹轩眼中,御剑门徐泗行已是死人。”
“等他们归宗,玉章、元炼也将知晓‘世间,再无徐泗行’。”
她又补上一句:
“我家大人很看好你。”
言尽于此。
徐泗行沉默。
世人眼中,他已灰飞烟灭。
御剑门?
经过温羡云死斗,看透玉章算计
仅剩仇恨,全无念想。
反观观华门。
将他拉回鬼门关,助他成就道基,更保下朱明老头。
他不傻。
这是大腿,也是唯一归宿。
徐泗行神色郑重,向天道起誓:
“徐某不才,今愿入观华门下!以身化剑,为大人驱策!若违此誓,天诛地灭,魂散九幽!”
冥冥中,宏大意志垂落。
无形契约已成,漂泊无依的命数终寻得根基,牢牢绑于观华门。
躁动心神,莫名宁静。
或许。
这也是朱明老家伙想见到的结局?
舒颜见他这副样子,浅笑一声。
“既入我门,便是一家人。”
翻手,一只玉瓶和一方玉匣浮现。
“瓶中灵液,匣中灵丹,每日一服。”
“你肉身尚空,先温养,莫急练剑,待身体得以承载道基,再谈其他。”
交代完后,舒颜身形虚幻,消散天地。
徐泗行捧着玉匣和玉瓶,极目远眺开阔山巅,沐浴微凉山风。
他按住残剑,低声狞语:
“玉章”
“洗干净脖颈,等着小爷!”
翠屏峰,山中庭院。
石桌旁,舒颜执壶,推一杯香茗至对面。
柴武也不顾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