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
身如镜花,命若水月。
狂暴雷霆径直穿透虚影,轰击空处,炸碎岩石。
“假的?!”
“阴阳法门?!”
徐泗行,朱明同时惊呼出声。
十丈外,地面水波荡漾,舒颜毫发无损显形柴武身侧,递过一枚疗伤丹丸。
丹药入腹,柴武体表伤口肉眼可见愈合,气息还在节节攀升。
顶尖的法门与合击手段
唯有中洲那些底蕴深不可测的仙宗嫡系方能掌握,怎会流落至此?
“二位。”
徐泗行抹去唇角血迹,长剑低垂,不再抢攻。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日算是走了眼。”
“既然求财,何必分生死?【碧血地心莲】虽然珍稀,我身家亦算丰厚,只需高抬贵手,价码”
“让他闭嘴,继续打。”
始终静默的舒颜,语调平淡,恍若闲谈。
柴武咧嘴,笑容愈发狰狞,眼底满是亢奋。
“得令!”
徐泗行默然。
脑海中,朱明狂吼震荡:“走!速退!这二人专为杀伐而来!不可恋战!”
“迟了,老头。”
徐泗行眼底尤豫尽散。
“死局既成,不搏命,你我皆得交代于此。”
举剑,指天。
眉心处,一道形似竖眼的赤金纹路浮现。
“《蛰雷启明剑典》,惊螫卷。”
“雷者,天地枢机,万物刑官。”
“蛰伏既久,当启而出,雷气自足上升,贯通中脉,万物复苏。”
无数阴阳二雷自虚空钻出,交织游走,彻底封锁这方溶洞。
徐泗行每踏一步,衣袍鼓荡一分。
直至最后,整个人裹挟于紫金雷浆之中,宛若九天降临、执掌刑罚的雷部神将。
“雷启而明,震浊气,清天地,驱邪祟,正法理。”
话落,掌中古剑经雷浆冲刷,剑身暴涨,化作缠绕雷蛇的紫金巨刃。
柴武敛笑,眸中戏谑散尽。
“这小子,玩真的。”
双足分立,老树盘根。
气海翻腾。
观想法中,镇压万古的【须弥山】虚影,凝实欲出。
厚重土黄灵息自毛孔喷涌,迅速凝结。
须臾间,柴武便被一副由灵力与气血混铸的厚重铠甲完全复盖,尤如镇守天关的绝世神将。
身后,舒颜默然后撤。
潭中死水有灵,倒卷冲天,竖起一面巨大水镜。
镜中,另一个淡漠的“舒颜“逐渐凝实,视线投向现世。
徐泗行指诀变幻,繁复晦涩。
“去!”
遥指二人。
刃尖挑起雷球,脱离刃身。
行进缓慢,悠悠荡荡。
雷球内核,雷鸣电闪,蕴含一方即将崩塌的雷池。
避无可避,唯有硬扛。
柴武不退反进,暴吼张臂。
“来得好!”
双掌猛然合拢,将雷球死死钳入掌心!
白光吞噬一切。
溶洞战栗,冰棱如雨,天崩地裂。
徐泗行被气浪掀翻,雷光甲胄尽碎,大口喘息。
“成了?”
烟尘渐散。
一具近乎不成人形的躯壳伫立。
双臂血肉尽销,森白骨骼裸露,通体焦黑,尽是被雷霆肆虐之痕。
然而。
那副骷髅架子,动了。
玉色骨骼表层,泛起点点璀灿金芒,肉芽蠕动,新生血肉以不讲道理的速度复盖白骨。
徐泗行呆立,绝望漫上瞳孔。
“这都不死?!”
还没回神,柴武巨躯晃荡,仰面就倒。
这一倒,露出后方景象。
那里,立着两个舒颜。
容貌无二,气息一般。
二女同时昂首,左、右两边黑白招子分别褪去,化作一轮苍白冷月。
天地易改。
潮湿溶洞不存。
足下,江流奔涌千顷,头顶,孤月高悬寒空。
前方横卧江面的枯树,倒挂一灵猿,通体雪白。
它偏头,盯着徐泗行,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嘲弄。
“水中月为虚”
“你,是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