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道?
转悠大半日,何来近道?
两名弟子机敏,见师尊眼底似笑非笑的寒意,心头一凛。
“是!师父。”
三人身形一转,扎进一条堆满废弃箩筐的死巷。
行至中段。
“哟,几位眼光独到,自个儿挑了处风水宝地。”
一道嗓音突兀响起,阴冷刺耳。
前方,两名流气汉子抱刀而立,封死去路。
回头,又是三人堵住退路。
前后夹击,瓮中捉鳖。
为首者脸上一道狰狞蜈蚣疤痕,狞笑着迈出一步,满脸横肉挤出贪婪褶皱。
“野狼帮副帮主,段蛇。”
段蛇舌尖舔过弯刀刀刃:
“早盯着你们仨了,出手阔绰,打扮却如乞儿,遮遮掩掩,必定有鬼。”
“哪来的土耗子偷了谁家丹房?”
“识相些,灵石丹药留下,爷心善,许你们留几根指头爬出此巷。”
杨丹合轻叹一声。
他随手解下腰间布袋,抛给身后丁程,注视段蛇。
“我教徒弟低调做人,不惹是非。”
“却是让你误以为我们软弱可欺?”
“老道常思,世间何以有人急着投胎?莫非那孟婆汤真比这红尘烈酒更为甘醇?”
“你说甚唔?!”
段蛇嚣张气焰被卡在喉咙。
对面的糟老头子体内,一股比他雄浑数倍的灵力爆发!
练气四层,中期!
稳如磐石,深不可测。
“点子硬!撤!”
段蛇反应极快,足尖点地,扭头便欲遁逃。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方一转身。
“副帮主,茶还未喝,何必匆匆?”
巷口,不知何时伫立四条彪形大汉。
身后退路,也有四人把守。
八名身着观华兵杀营服饰的精锐,手持制式厚背砍刀,眼神冷冽。
“锵——”
八刀齐出,雪亮刀光将昏暗陋巷照彻得如同白昼。
……
半个时辰后,醉香居雅间。
茶香袅袅,热气蒸腾。
杨丹合端坐主位,慢条斯理用杯盖撇去茶沫。
段蛇鼻青脸肿,瘫软在地,半边脸颊肿若发面馒头。
四周,八名兵杀营弟子抱臂环伺。
“这么说该地界水浑,远超老道预计?”
杨丹合抿了口茶。
“是是大爷英明。”
段蛇门牙松动,言语漏风,忙不迭竹筒倒豆子:
“黑水城由王、萧、李、贺四族把控,底下帮派林立,咱们野狼帮,依附王家求食,专替上面处理见不得光的烂帐”
段蛇敏锐察觉,眼前老道手段雷霆,问话不离产业地皮与规矩,显然是刚入城的过江猛龙。
“王家?”
杨丹合放下茶盏。
“段副帮主。”
老道特意加重“副”字读音。
“你可曾想过,有朝一日,去掉‘副’字?”
段蛇脑海嗡鸣。
难以遏制的狂喜,混杂战栗直冲天灵盖。
“大大人!”
他连滚带爬向前两步,额头狠撞地面,嘭嘭作响:
“小的做梦都想!只要您金口一开,野狼帮即刻便是您膝下一条走狗!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杨丹合嫌恶收回脚尖,弹了弹袖口:
“狗不狗的,太难听,老道乃正经生意人。”
“只是我的不成器后生缺个落脚地,我看贵帮宅院风水甚好,借来一用,段帮主可有意见?”
“没!绝对没!”
段蛇双目放光:“王彪占着茅坑不,宅子早该换主人了!”
他膝行几步,压低嗓音,满脸阴狠:
“大人有所不知,王彪乃王家庶出,因天赋平平被逐,一身练气五层修为,心心念念重回主家。”
段蛇偷偷瞥向老道指缝间残留的丹药粉末,心下笃定。
丹师!
赌一把,富贵险中求!
“既有此心魔”
杨丹合从怀中摸出一只通体晶莹的玉瓶,轻轻置于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王大帮主近日,应当有些‘突破’征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