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上药,退烧(1 / 1)

水珠顺着她精致的锁骨滑落,没入衣襟深处,更刺目的是她背后— —青色的衣料上,正缓缓洇开一团暗红,并且那红色还在不断扩大。

“你的伤”沈逸撑起身子。

“无妨。”女人声音依然冷淡,却不易察觉地轻颤了一下。

她试图站直,却踉跄一步,沈逸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入手是湿冷的衣料和温热的血,沈逸蹙眉:“要处理伤口,会感染的。”

这河水本就不干净,何况看这女人如今的模样和背后重新裂开的伤口,想来这几日所维系的状态还是在硬撑!

估计根本没有自己预估的四五成,至多三成都够呛。

女人沉默,不动声色推开沈逸。

沈逸也无奈,只得拿出件湿漉漉的衣服给她披在身上,聊胜于无,起码能遮掩一下身型。

果然,感受到衣服披在身上的时候,女人身体僵了一瞬,不动声色往前远离了几步。

最终,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岸边一间废弃的渔屋。

当沈逸架起火堆时,这才看清女人所站的脚下,竟都开始流出血水,那些血顺着湿漉漉的衣服渗出,看起来

情况很糟糕。

想来也是这几日她都没能好好休息,总有追杀者让她动手,伤口裂了又裂,恢复的很慢。

而且

这女人现在好像有点发抖,唇都开始苍白无血色,沈逸觉得不对劲,大着胆子极快伸手在她额头探了探。

额头滚烫,发烧了!

“看看你胳膊。”沈逸沉声开口,这女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固执和能忍。

女人还是不理她,沈逸语气这回也冷了几分:“你千辛万苦才回来,难道想在这里死掉?”

话音落下,女人抿唇,自己掀开了袖子。

光是看到她胳膊的伤,沈逸都倒吸口凉气,那伤口现在皮肉外翻,边缘已经泛白,显然是长时间泡水导致的。

还全都在往外渗血!

都这种程度了

已经非常严重!

“药还有,前面你自己上,后面我来。”沈逸蹙眉,她就在山洞内帮这女人上过一次药,后面想着她有内力,应该能自己疗伤愈合。

谁曾想,是她把内力想的太神奇了。

内力跟灵力显然无法相提并论,凡人终究是凡人,那么深的口子,哪里是能在短短几日恢复好的

“不要拒绝,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在这里死掉,那你的归来将毫无意义。”

半晌,风从破损的木板缝隙间挤进来,呜咽着掠过黑暗。唯一亮光来自角落一堆即将熄灭的余烬,黯淡的红光勉强勾勒出女人伏在旧渔网堆上的轮廓。

黑暗中,她只能靠触觉和那点微光指引,女人始终沉默,甚至在沈逸靠近时,脊背绷得更紧,像张拉满的弓

沉默,代表着默许。

这就是女人的回答。

沈逸深吸口气,指尖碰到那湿冷黏腻之处,黑暗成了屏障,也成了放纵感官的囚笼。

指尖划过皮肤时,她感觉到女人不易察觉的颤抖,或许是疼,或许是别的什么。

她将手掌贴上伤口,女人猛地吸了一口气,肌肉瞬间绷紧。

手停在半空,直到那紧绷微微松弛,才缓缓开始涂抹。

不只是女人不自在,沈逸其实也不自在,这人伤的这么重,疼是肯定的,她得非常小心

她屏住呼吸,专注涂抹,从肩胛到腰际,再回到中央。

上完药时,两人都出了层薄汗,沈逸是紧张的,女人则是疼的冷汗。

“好了。”沈逸说,声音比预期更哑。

女人则仍趴着不动。

沈逸退开半步,又伸手去探女人额头,更滚烫了。

末了,她将药膏递给女人,“你自己抹前面,我去帮你打水降温。”

不一会,沈逸就回来了,她撕下一小片衣角将其浸透,拧到半干,回到女人身边。

当那湿布敷上额头时,女人瑟缩了一下,沈逸的手稳住,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她肩膀。

“放松,我看不到你,你当我不存在。”

降温的过程缓慢而磨人,沈逸需要不断更换湿布,擦拭女人发烫的颈侧,手腕。

布料滑过锁骨时,她能感觉到女人依旧紧绷的身体。

沈逸也无奈,固执的人,没办法说通。

也不知擦拭了多久,最后一次擦拭手腕时,女人的手忽然翻转,轻轻握住了沈逸的指尖。

那滚烫的掌心贴着她冰凉的手指,只有短短一瞬,然后松开了。

沈逸垂眸盯着女人,睡着了么?

她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女人的体温开始下降,呼吸变得平稳。

次日,天刚蒙蒙亮,鱼肚白的微光从破木板的缝隙里渗进来。

女人醒了,她坐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即便在这样的地方,那与生俱来的尊贵也不曾松懈半分。

空荡荡的鱼屋里只有她一个人,昨夜篝火余烬早已冷透。

她目光扫过角落,那里只留下一块被压平的干草。

一种极细微近乎陌生的情绪从心中升起,不是惊慌,她从不惊慌。

也不是担忧,她没什么可担忧一个陌生人。

但那是什么?

像是原本严丝合缝的某种秩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轻轻挑开了一道缝隙,有风,细微却不容忽视地钻了进来。

她习惯掌控,习惯被注视或畏惧,习惯身边人或物的存在都有明确位置和意义。

而此刻,一个短暂同行者的不告而别,却让这破败的空间显得过分空旷,空旷得让她觉得别扭。

她蹙了蹙眉,将这丝异样压了下去,只当是环境使然,或是伤处未愈带来的烦闷。

就在这时,木门被轻轻推开,带着清晨凉意的风灌了进来。

沈逸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东西,看到女人醒了,也没讲话,直接把还冒着热气的油纸包放在她面前。

是几个包子。

然后又从另一个包袱里拿出两套叠得整齐的干净衣物,这些衣物明显要比之前的料子好很多。

女人看着那些东西,没有立刻去碰,包子的热气袅袅上升,食物香味也冲淡了鱼腥,那两套衣物,安静地放在那里。

她这一生,被人伺候惯了,锦衣玉食,前呼后拥,下人服侍周到却透着距离和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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