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镇北军一名四品武夫挥刀横斩,刀刃带着呼啸的劲风,直接将一名赤膊武夫的手臂齐肩斩落,断口处血肉翻卷,白骨森然。
另一名三品武夫则与敌人硬碰硬,双拳相撞,气血轰鸣,赤膊武夫闷哼一声,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而镇北军武夫也手臂发麻,却依旧悍然冲上前,用肩膀狠狠撞向对方胸口,借着冲力拔出腰间短刀,刺入其小腹。
“杀光他们!”
赤膊武夫们也杀红了眼,气血暴涨,拳拳到肉,刀刀致命。
一人被砍断双腿,依旧趴在地上,挥刀狂砍,斩断了一名镇北军武夫的脚踝;一人胸膛被刺穿,却死死抱住敌人的腰,张嘴咬向对方的脖颈,宁死也要拖一个垫背!
还有人双手握住镇北军武夫的兵刃,任凭刀刃割破手掌,鲜血直流,也要硬生生将兵刃夺下,再用拳头砸爆对方的头颅。
刀剑碰撞的火星在烈日下飞溅,断臂、残腿、破碎的甲片、喷溅的血雾,在战场中央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喊杀声、痛吼声、临死的闷哼声缠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千名镇北军武夫死死咬住三千名赤膊武夫,用血肉之躯死死堵住那道被撕开的缺口,每一寸土地都要以数条性命来换,烈日下的血河,又添了数分浓稠。
血战从清晨一直打到日悬中天,毒辣的日头升到了天空正中,将旷野烤得如同蒸笼,空气里的血腥味与焦糊味越来越浓。
镇北军将士早已筋疲力尽,甲胄被汗水与血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难受至极。
手臂酸软得几乎握不住兵刃,伤口撕裂了又愈合,愈合了又被再次撕裂,鲜血不断渗出,在甲胄上凝成暗红的血痂。
所有人的视线被汗水与血雾模糊,只能凭着本能挥刀、刺枪、格挡。
数千黑甲骑兵依旧被齐楚数万骑兵悍不畏死的死死拖住,在旷野的另一侧拼死厮杀,战马早已累得口吐白沫,士卒们也浑身是伤,却依旧无法突破联军骑兵的合围,只能眼睁睁看着主力大军被三面围杀,心急如焚。
“哈哈哈,他们要完了!”
战场后方,站在山坡上的萧舒离开怀大笑,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之前,他在三合郡城外,二十万大军被王虎数千骑兵打的人仰马翻,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现在终于可以一雪前耻了!
“不出一个时辰,他们必败!”
南平王屈平渊嘴角轻笑道。
“孤都想亲自下场了,那个银甲女将是谁,孤想去会会她!”
屈景昭目光被白馀霜的身影所吸引,目光灼灼道。
“那女人是王虎的姘头,也是镇北军的二号人好,叫做白馀霜,听说是夜云长的女儿!”
屈平渊在一旁神情淡淡道,之前他也对白馀霜起过念头,可惜被王虎硬生生给打碎了。
“来人,去将她擒来,我到要看看王虎的女人,是个什么滋味!”
屈景昭眼神冷冽道。
“诺!”
身后几名亲卫抱拳应道,随即率领上百名亲卫骑兵,朝着白馀霜所在的战场方向冲去。
“兄弟们顶住!”
狗娃在汹涌的人潮中大声怒吼,面对二十万齐楚联军的疯狂进攻,镇北军的铁桶圆阵不断缩小,将士伤亡过半,防线如同一根即将绷断的弦,在烈日下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便要彻底崩溃。
不少士卒眼中闪过绝望,可他们依旧握紧手中的兵刃,用最后的力气嘶吼着,与敌人死拼,镇北军的铁血,刻在每一个将士的骨子里。
就在这生死一线,所有人都以为大势已去之时!
呜呜呜——
北面原野上,传来一声声苍凉、雄浑、穿透云宵的号角,骤然炸响在烈日之下!
那是北疆军的号角,是镇北军的专属号角,声音厚重而威严,瞬间压过了漫天的喊杀声与惨叫声,穿透了燥热的空气,传入每一个镇北军将士的耳中。
正在死战的镇北军将士浑身一震,纷纷抬起头,朝着北方望去,眼中布满血丝的双眼里,骤然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只见北方天际之下,两道大旗并肩而来,在烈日下猎猎作响,耀眼夺目——金色的金龙大旗迎风舒展,黑色的猛虎大旗威严肃杀!
猎猎旗面被狂风鼓荡,如乌云盖顶,又如猛虎下山,气势滔天。
蹬蹬噔——
紧随大旗而来的,是无边无际的黑甲洪流,如同一道横亘天地的黑色长城,在烈日下朝着战场碾压而来,甲叶碰撞的铿锵声、步卒齐整的沉重脚步声,汇作闷雷般的轰鸣,干裂的大地都在这股威势下不住震颤,沙尘漫天飞扬。
这是镇北军的援军,是百里玄策亲率的北疆四营重装步卒大军,连同南州三万步卒精锐,共计五万大军到来!
“杀!”
随着百里玄策一声大喝,五万步卒大军凶猛的添加了混乱的战场。
砰砰砰——
冲在最前列的,是五千大丰营的重装大戟士,百里玄策亲自领兵,身披玄铁重甲,手持一杆丈长重戟,面容冷峻如铁,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一马当先冲在阵前,身后五千大戟士个个身披黑铁重甲,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