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对她毫不掩饰的感情,水润的眸子映出他虽然带了伤,却依旧俊美的脸。“你从前为何不愿告诉我你的心意?"她柔声问。要不是看到那封他留给她的信,他醒来后她引导他亲口对她说出那些话,她竟是不知道,原来他喜欢了她这么久。
谢敛抱着她的手一顿,他不敢说因为可笑的自尊心,因为他像个傻子一样最开始听信了薛明宜的话,同时又担心他要是真的与她说开了,会得到她冷淡的回应。
且那日他告诉了她,他喜欢她,她也没有正面回应他的感情。眼下他大约也明白了,说来说去,在这么美好的她面前的自己,其实无比自卑。
薛弗玉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因为她的话而微微泛白的脸,她能感受到他变得低落的情绪,于是抽回了自己抱着他的腰的双手。身前原本靠着自己的女子突然抽回了她的手,谢敛只觉得自己的心顷刻间像是空了一块。
“玉姐姐,我一一”他想要解释,话说到一半却因为她的动作而怔住。薛弗玉抬起右手轻轻抚上他的侧脸,眉眼间温柔得像是能让人溺在其中。“要是早些与我说清楚,或许后面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她掌心带着的温暖,似乎能把人给融化了。谢敛怔怔地看着怀中的女子,半响,他转头亲了亲她的掌心。等她因为他的举动而微嗔了他一眼,想要把手收回去的时候,又被他紧紧握在了手中。
“是我不好,在旧宫的时候就该告诉你,我喜欢你的。”他的嗓音响在耳畔,让薛弗玉生出些许错愕,他竞是这么早就喜欢上了她吗?
“什么时候的事?"她眼角余光瞥见男人泛红的耳尖,觉得有趣,于是故意打破沙锅问到底。
男人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他没有被她调戏的感觉,只是想起成亲第一年冬雪,她折了一枝白梅俏生生地闯入他的世界。也许是在这个时候,她就在他的心里烙下了印记,然后在日渐相处的点滴中生根发芽,而他的目光开始会下意识地追随她的身影。再偷偷一笔一划在心中描摹她。
最终成了如今他心底刻骨铭心的模样。
薛弗玉惊讶于他这么快就喜欢上自己,如今才明白,他之前与她解释了几遍他不喜欢薛明宜,竟是真的,可为何刚成亲那会,他会表现得那么不喜欢自己这般想着,她把心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男人听了,担心她多想,低头讨好似的亲了亲她的额头,随后叹了口气道:“成亲之后她曾找过我,在我跟前说了一些不利于你的话。”而少年时期的他,也蠢得无可救药,就那样相信了薛明宜的话,“是我太愚蠢,轻信了他人。”
原来是这样,薛弗玉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在如今也终于有了答案。薛明宜不想嫁给谢敛,又不想她和谢敛关系太近,所以对他们二人两头骗,让他们从最开始就误会了对方。
“都过去了。“她道。
不管是薛明宜,还是那些他们互相猜测对方心思的日子,都已经过去了。“玉姐姐,那你呢,你心里可有一点点喜欢我?还是说真的只是把我当成与薛岐一样的弟弟?“男人乘胜追击,反问她。薛弗玉望向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她突然有些心虚,那晚的话一半真一半假,最开始成亲的那两年,她确实将他当成阿弟一般对待。可是后来,随着与他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看着他逐渐长成,她不得不面对现实,这个比自己小了三岁,与阿弟年纪相仿的少年,是她的夫君。再后来他们有了夫妻之实,她更没办法视他为阿弟一样的孩子,尤其是在榻间,她如何都忽视不了对方的强势。
她真切的体会到,他是她的夫君。
“那晚的话是气你的,我其实也……“她喃喃开口。也有几分喜欢的。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男人迫不及待用嘴给封住了。薛弗玉整个人被谢敛牢牢禁锢在身前,丝毫不让她有退缩的机会,她只能被迫接受着男人疯狂地掠夺与纠缠。
呼吸交缠间,她手掌无力地抵在他的身前。许久,男人终于舍得放开她,轻啄了几下她水润嫣红的唇瓣,哑声问:“姐弟之间能做这种事么?”
“说什么浑话呢!”
薛弗玉瞪了他一眼,想要从他的怀中挣脱出去,又被男人抱得更紧了。他把头枕在她的颈边,小心翼翼地问:“跟我回去好么,我和昭昭都离不开你,就当是可怜我。”
怀中的女子沉默许久,就在谢敛的心慢慢沉入谷底。“好。”
薛弗玉闭上眼睛,轻声回答。
这一次,她想要好好地与他重新开始。
未来的路或许没那么好走,可她愿意选择相信他。谢敛得到她的回答,只觉得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就好像是在梦中,半晌,他再次吻住她,感受着她强烈的存在。直到最后,他轻柔得将她拥入怀中,与她额头相抵。“玉姐姐,我爱你。"他轻声呢喃。
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