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记下了。”屈曲轻声应下,小心翼翼地将以太派令牌揣回贴身之处。这令牌自有奇能,一旦遭遇外人探查,便会自动隐去踪迹、无影无踪,此前灵政司士兵严苛搜身时,他便是将令牌握在掌心,那些人竟丝毫未曾察觉,才侥幸留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屈曲立刻敛去眼底的精光,瞬间换上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一声懊恼至极的哀叹。
楚螟蛉见状,疑惑地转过身,看着瘫坐在地的屈曲,满脸茫然:“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下了?”
屈曲摆了摆手,一脸绝望地哀嚎:“兄弟,我放弃了,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这地牢的石壁坚如精铁,硬得离谱,就凭我们这一双手、十根指甲,恐怕穷尽一生都挖不掉一寸。等到真有人挖穿这地牢,说不定无字朝廷都已经覆灭了,咱们早就成了祭祀的牺牲品了!”
“唉,也是没办法的事,这灵政司地牢本就是天罗地网,向来插翅难飞。”楚螟蛉也跟着长叹一声,满心都是无力的绝望。
屈曲扫了一眼四周昏昏沉沉的囚徒,确认无人留意,立刻凑到楚螟蛉身边,嘴唇贴在他耳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不过你别灰心,我其实私藏了一张绝密符箓,等过几个时辰,我们一起催动灵感,直接从这里逃走!”
“嗯?”楚螟蛉猛地瞪大双眼,满脸震惊,慌忙压低声音制止,“你胡说什么?灵政司士兵搜身严苛到极致,连发丝细的物件都藏不住,你怎么可能私藏符箓?你可别臆想发疯、胡乱折腾啊!这地牢戒备森严,又有封灵阵压制,经不起你这般莽撞,一旦暴露,我们俩都死无葬身之地!”
“我真没骗你,句句属实,你若是不信,只管等上几个时辰,到时候自然见分晓。”屈曲挑了挑眉,语气笃定,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商阳城,凝晖台之上云雾缭绕、玉阶生寒,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以太气息。向心力负手立于高台之巅,嘴角噙着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透过以太派母令牌的感应,将灵政司地牢里的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他指尖轻快地在面前悬浮的母令牌上轻点几下,淡金色的秘纹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一道隐秘而威严的命令,瞬间通过令牌传向四方八极。
几乎是同一时刻,以太派麾下的递归、偏振、镜影、复数等核心成员,乃至坐镇一方的沈煌,全都在瞬息间接收到了这道来自向心力的最高指令:即刻整肃人马,挥师北上,征讨曦泽!
琉周城灵政司地牢的铁门被人从外猛地推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打破了牢内死寂的氛围。
一名身披玄色重甲、面无表情的士兵大步走了进来,目光扫过牢内的囚徒,最终定格在屈曲身上,没有半句多余的话,伸手如铁钳般攥住屈曲的胳膊,硬生生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屈曲猝不及防被拎起,双脚离地,心中又惊又怒,当即大声质问,可那士兵始终面如寒霜,对他的喝问置若罔闻,如同拖拽一件无生命的货物般,拽着他往外走。
屈曲被拖着经过牢室,余光瞥见楚螟蛉投向自己的目光,那眼神里满是怜悯与无力,他心中一沉,已然明白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就这样被一路拖拽着离开了阴森的地牢,穿过狭长的甬道,最终被带进了一间截然不同的温室。
与地牢的阴冷潮湿、霉臭刺鼻不同,这间温室温暖干燥,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地面铺着松软的黑土,可这温暖却让屈曲心底发寒。
士兵粗暴地将他按倒在泥土上,膝盖顶住他的后背,一只脚狠狠踩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骨头踩碎,让他动弹不得。
紧接着,士兵从腰间掏出一柄寒光闪闪的薄刃小刀,没有丝毫犹豫,对准屈曲的手腕静脉处,狠狠割了下去。
“嘶——!”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屈曲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肌肉紧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温热的血液顺着伤口喷涌而出,汩汩流淌进地面的容器中,随之流失的,还有体内充盈的灵感,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连运转心神的力气都没有。
约莫过了一刻钟,失血的眩晕感阵阵袭来,就在屈曲意识快要模糊时,他体内残存的灵感自发启动了自保机制,伤口处的血液流速渐渐放缓,最终彻底凝固,再也流不出半滴。
士兵见状,松开脚,再次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起来,一言不发地原路返回,将他重重丢回了地牢的冰冷地面。
“有朝一日,我定要让你们这群人血债血偿,全都不得好死!”屈曲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手腕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体内灵感流失的虚弱感啃噬着他的心神,他用尽全身力气,恶狠狠地嘶吼道,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
“哈哈哈哈——!”那士兵闻言,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嘲讽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刺耳至极。他上前一步,猛地挥起拳头,狠狠砸在屈曲的胸口上。
“嘭”的一声闷响,屈曲只觉得胸口剧痛难忍,像是被巨石砸中,喉咙一甜,险些呕出血来,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都成了阶下囚,还敢嘴硬?你真以为自己还是从前的身份?”士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轻蔑与不屑,冷声嗤笑道,“一个无门无路、孤身闯琉周的外乡人,跑到这里来,不是找死是什么?”
说完,他轻蔑地啐了一口,转身大步离去,厚重的地牢门再次锁死,将绝望与阴冷重新关在里面。
“楚兄……快……拉我一把……”屈曲蜷缩在地上,胸口的钝痛与手腕的伤口交织,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虚弱地朝楚螟蛉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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