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入侵者覆灭协议(1 / 1)

学习亦修仙 苦高 1055 字 14天前

而就在此时,他余光扫到——

左侧那片被削平大半、残留着焦黑焚烧痕迹的废弃空地上,竟然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

“快看!是数学宗!张蝉没有骗我们!”

那边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有人指着江仪阶这支旌旗残破、杀气腾腾的队伍,兴奋地大喊。

紧接着,更多的脑袋从废弃的掩体后、从倒塌的石柱旁探出,无数道目光如同嗅到血腥的豺狗,齐刷刷聚焦过来。

江仪阶心下一沉。

那面旗帜——被风卷起一角、勉强展开的——他认出来了。

“定性分析门?” 他与身旁同样勒马停下的苏缠弦对视一眼,声音压得极低,满是狐疑与戒备,“他们……在这里做什么?”

苏缠弦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摇了摇头。两人随即默契地下马,将缰绳交给身后亲随。

身后的庞大队伍也感受到了前方异样的气氛,马蹄声与脚步声逐渐稀落,最终在距离屏障约一里处,缓缓停了下来。无数人屏息凝神,望着那片空地上忽然出现的、来意不明的第三方。

尘埃缓缓落定。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窄道,一位老者从容踱出。

他身量不高,甚至有些伛偻,一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在暮风中纹丝不乱。身上那袭灰蓝色长袍浆洗得发白,袖口与领缘却有精致的暗纹刺绣——那是定性分析门传承百余年的门派徽记。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稳如磐石,浑浊的老眼中,却闪烁着与其年龄不符的精明与锐利。

行至距离江仪阶、苏缠弦约三丈处,老者停步,略一拱手,声音苍老却不失清朗:

“二位,可是数学宗新上任的长老——江仪阶江长老,与苏缠弦苏长老?”

江仪阶没有还礼。他只是冷冷盯着对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是。”

老者似乎并不介意这毫不客气的态度,反而微微一笑,皱纹如菊绽开:“老夫定性分析门,秦螟褚。久仰二位长老之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会。”

“敢问秦门主,” 江仪阶一字一顿,毫不掩饰话中的锋锐,“定性分析门盘桓于此,是专程等我等到来,还是……另有所图?”

秦螟褚抚须而笑,那笑容在暮色与御风梭的黄光映照下,竟有几分推心置腹的诚恳:“当然是等诸位到来。实不相瞒——我定性分析门,也早看以太派那目中无人的做派,不爽很久了。”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姿态愈发亲近:“我等势单力孤,正面强攻,无异以卵击石。但若与贵宗联手,从侧翼迂回包抄,趁其不备,未必不能撕开一道口子。” 他抬眼,直视江仪阶,“老夫愿率门中精锐,为贵宗侧应。你意下如何?”

江仪阶盯着眼前这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忽然笑了。

那笑声极短,极冷,像是一块冰在喉咙里碎裂。

“哼。” 他收回目光,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数学宗千年基业,今已摇摇欲坠,行将倾覆。连尔等这样的小门小派,也敢觑着空子凑上前来,妄图分一杯残羹。”

他缓缓摇头,嘴角的讽刺愈发浓烈:“当真是……讽刺至极。”

他没有再看秦螟褚那张瞬间僵硬的老脸,转身,面朝那依然闪烁淡金色光弧的以太派屏障,以及头顶盘旋不去的御风梭,深吸一口气。

“全军听令——”

他扬起手臂,五指猛然攥紧,如同攥住了整个数学宗残存的、最后的、燃烧殆尽的尊严。

“全力攻入以太派!”

“轰——!”

话音未落,头顶那三艘御风梭的警示灯,在同一瞬间,齐刷刷由黄转红!

那不再是“待命”或“警告”的光色,而是——杀戮的、沸腾的、不容置疑的猩红!

紧接着,那宏大而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语调截然不同。不再是“请速速离去”的公式化驱逐,而是一道更为低沉、更为森然、仿佛来自深渊的审判宣告:

“已收到管理员指令。”

短促的停顿。

“——激活《入侵者覆灭协议》。”

“协议生效中。超矩大炮——启动预热。”

随着那冰冷的女声落下最后一道指令,三艘御风梭腹部的全息投影模块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前端下方一个原本完全隐藏、此刻缓缓伸出的装置——

那是一根极细、极长、通体漆黑如凝固深渊的长管。

它没有任何光泽,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甚至没有任何符合“法器”常识的纹路与符文。它只是静静地、一寸一寸地,从梭身内部探出,斜斜向下,指向地面上这支绵延数里、旌旗猎猎、却忽然陷入死寂的队伍。

如同死神缓缓睁开了眼。

那管口的黑暗,深邃得仿佛能将所有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江仪阶身后的战马开始不安地刨蹄,打着颤抖的响鼻。有些镖师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又硬生生钉在原地。

没有人出声。连秦螟褚那张方才还满是算计的老脸,此刻也彻底僵住,皱纹里只剩下骇然与难以置信。

而江仪阶,只是仰着头,凝视着那三根对准自己的黑色长管。

风从断崖间穿过,发出尖锐的啸鸣。

他的影子,在御风梭洒下的猩红光芒中,被拉得极长、极孤单。

空气凝固如铁。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向上——那三艘悬停在半空的御风梭。

它们通体银白,流线型的机身优雅而冷峻,此刻,机腹两侧的六臂螺旋桨正以极高的频率极速旋转,桨叶化作六圈模糊的光轮,发出低沉而密集的“嗡嗡”声,如同蜂群震翅,又如同某种大型猛禽扑击猎物前、喉间滚动的威胁性低鸣。

这声音并不刺耳,却像一根无形的细针,精准地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再顺着血脉,扎进心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约莫三息之后——

“噗。”

一声极轻、极慵懒的笑,从御风梭内置的扩音器中流淌而出。

那是岑豆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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