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干脆利落(1 / 1)

学习亦修仙 苦高 1047 字 8天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方才李蚁心等人消失的位置,那里如今只剩一片被晚风吹拂的空地,连血迹都未留下一滴。

“方才你的全部心神都被李蚁心和他那副手吸引,无意间触动了这枚极意的力量——它主动吸纳了那二人溃散的意识与灵感残渣,用以滋养、壮大自身。这绝非普通意识烙印能做到的事。”

“什么……” 沈科维闻言,面色骤变,捧着黑球的双手竟微微颤抖起来。

他低头看向那已增至七道、流转不息的金色纹路,眼中满是震撼与惶恐,“此礼……此礼太过贵重,我、我万万不能收!还是即刻下山,将此物归还给纤涟前辈!”

他说着便要迈步,却忘了自己方才连番激战、灵力几乎油尽灯枯,体内经脉更是多处破裂。这一动,竟是腿脚一软,整个人直直跪倒在地,黑球却被他死死护在胸前,未曾脱手。

那弟子叹了口气,上前搀扶,语气放缓,却依旧坚定:“行了,沈科维。前辈既然以‘意识烙印’之名赠你,便是早料到你不肯轻易收受。你若这般狼狈地追下山去,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

他将沈科维扶稳,续道,“咱们如今能做的,便是好生养伤,将这份力量妥善保管。待来日前辈当真挥师吴公族,咱们数学宗残存之人,必当前往相助,以此偿还这份恩情。这才是正道。”

沈科维跪坐在冰冷粗糙的山石上,掌中黑球温润,隐有脉动。良久,他长长叹息,那叹息声里混杂着感激、无奈与一丝重燃的希望:“唉……也只好如此了。”

商阳城,以太派核心区域,布满精密仪器的凝晖台之中。

岑豆叶整个人陷在人体工程学座椅里,姿态却毫无松弛可言。她一手撑着额头,指尖用力按压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毫无节奏的笃笃声。

面前悬浮的巨大光幕上,正通过“御风梭”远程传回实时影像——那是一支绵延数里、浩浩荡荡的队伍,正沿着官道向北挺进,旗帜虽不统一,杀气却异常凝实。

“这群人……是疯了么?”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疲惫与费解,“开宗立派大典上,以太派明明已展示过足以震慑四方的武力,为何现在……偏偏是现在,又有人跳出来作妖?他们当真以为,我们只是虚张声势?”

光幕中的影像不断切换,将数学宗残部与数家镖局联军的面貌清晰呈现。

岑豆叶凝视着那些或亢奋、或麻木、或忧心忡忡的脸,以及队伍中夹杂的辎重车辆与闪烁着微弱灵光的法器,只感到一阵深重的无力感。

“下午才到……” 她瞥了眼角落里的钟表,刻度盘上指针流转,显示时间尚有富余,“还不算太糟。”

她闭上眼,试图在嘈杂的思绪中梳理出一条清晰的脉络。座椅的工学设计极尽舒适,却无法缓解她颅内那根紧绷的弦。

“是直接启动‘天枢’炮,一炮将他们从行军图上彻底抹去……”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停顿,仿佛正虚按某个致命开关,“还是派人出去,尝试对话、震慑,乃至谈判?”

两种方案在她脑海中激烈交锋。

炮击,干脆利落,以太派无需折损一兵一卒,更能以绝对冷酷的姿态,向整个无字朝廷宣告——如今这“科技圣地”的主宰者,其武力掌控已臻至何种匪夷所思的境界。这是最有效的威慑,也是最不留情面的拒绝。

然而……

她睁开眼,光幕中队伍前段,隐约可见江仪阶、苏缠弦策马而行,神情疲惫却决绝。她想起数学宗昔日援手之谊,想起那些并非所有人都嗜战好杀。

“罢了。” 她坐直身体,目光渐冷,“再观察片刻。若真到万不得已……炮击,便是最速效的解法。”

与此同时,绵延北上的数学宗联军,正跋涉在一片起伏不定的荒芜丘陵地带。

此地名为“老狼坡”,乃是商阳城以南百里处一片人迹罕至的荒野。

正值暮色四合,天际最后一抹青灰被铅云吞没,四野光线骤暗,唯有西边地平线残存一线病恹恹的橙红,如同濒死者微睁的眼眸。

队伍行进在开辟于丘陵脊线上的官道——说是官道,实则年久失修,路面龟裂纵横,缝隙间疯长着枯黄的野蒿与荆棘,车轮碾过,发出破碎刺耳的吱呀声。

官道两侧,便是陡然倾斜而下的陡坡,坡度虽非绝壁,却也足以让满载辎重的马车一旦失控便万劫不复。

陡坡上覆盖着经年累月堆积的枯枝败叶,在渐浓的暮色与湿气中,呈现出一片片暗褐与深黑交织的、宛如沼泽般的危险质感。间或有几株虬曲的老树,从坡面顽强探出,枝叶稀疏,在风中发出垂死般的沙哑呻吟。

队伍中的马匹大多并非良驹——它们是被各大镖局临时征调或拼凑而来的驮马,有些是从市集仓促购得,有些甚至是刚刚拉完货车的苦力。

这些马匹品种驳杂,年齿参差,性情更是天差地别。有的沉默温顺,埋头赶路;有的则烦躁不安,频频打着响鼻,硕大的眼球不安地转动,对周围压抑的环境与空气中隐约的血腥、铁锈与汗液混合的气味极度敏感。

蹄声纷乱错落,如同不成调的战鼓,敲击在每一位行军者紧绷的心弦上。

队伍中无人高声交谈。连日奔波、前路未卜以及“北上攻伐以太派”这一疯狂目标带来的沉重心理压力,如同铅块,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偶有几句简短指令或低声抱怨,也迅速被猎猎风声与单调的马蹄声吞没。旗帜无力地垂挂在旗杆上,偶尔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山风卷起一角,露出上面残破的数学宗徽记或镖局标识,旋即又无力垂下。

正是在这压抑得近乎凝固的氛围中,队列中段,一个不起眼的人影,开始不动声色地向边缘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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