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崇尚争斗?(1 / 1)

学习亦修仙 苦高 1086 字 15天前

“正是因为那次为了救你,不得已暴露了几手本事,后来在定阳……才遭了某些人的毒手,不幸身亡。这件事,我身边这位兰螓儿 姑娘,可是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兰螓儿 适时地抬起小脸,眼圈微微发红,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纯真与一丝难以抑制的悲愤,仿佛真的在为好心的屈曲公子及其师父鸣不平:“我家公子……他一向是宁肯自己吃亏,也要帮助别人的。”

“公子常说,师父教导他要与人为善……可没想到,好心帮了人,却招来这样的结果……可见这世道,真的是……人心难测,恩将仇报的事情,太多了……”

她的话语稚嫩,却像一把钝刀子,缓缓割开张蝉试图为自己构筑的正义外壳。

“噗通”一声,张蝉再也支撑不住,脱力般重重跌坐回残破的椅子中,仿佛胸口压上了千钧重担,让她呼吸困难,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握剑的手不住颤抖,却再也抬不起来。

她眼中充血的愤怒逐渐被一片茫然的空洞与剧烈的痛苦所取代,递归和偏振揭露的“真相”与兰螓儿那看似无心却锥心的控诉,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紧紧缠缚,几乎窒息。

她也曾见过兰螓儿,在商阳城的趣兰居或是某个匆忙的照面中,依稀记得这少女在小霞身边时那安静怯生的模样。

此刻兰螓儿眼中那纯然不似作伪的悲愤与控诉,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破了她为自己构筑的所有愤怒与辩护的壁垒。

她心中明知,对方所言或许不尽属实,或许另有隐情,但那些被点破的、关于屈曲师徒恩惠的细节,却如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战栗,无从辩驳。

巨大的羞惭、被揭露的难堪、以及对父亲之死那复杂难言的愧疚与痛苦,如同浑浊的潮水般淹没了她。

她张了张嘴,喉头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喘息,脸色由白转青,握剑的手颓然垂下,剑尖无力地抵着地面。

方才那兴师问罪的汹汹气势,此刻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被言语利刃剥去所有盔甲、茫然失措的脆弱身影。

镜影、递归、偏振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除了计划顺利的冷静,竟都掠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与……赞赏。他们的目光齐齐落在 兰螓儿 身上。

这小丫头,平日里跟在屈曲身后,看起来天真懵懂,甚至有些过于单纯,谁能想到,在这等剑拔弩张、步步杀机的场合,她竟能如此机敏!

他们自然清楚,纤心吴公 当初接近张蝉的婢女小霞,绝非出于善意或偶然,必定怀有更深的目的,很可能是为了渗透或探查。

兰螓儿那句“纤心吴公接近小霞是有所图谋”,虽是他们临时传递的暗示,但她能如此自然、如此恰到好处地接住,并顺势编织出“屈曲师父因救人暴露而遭害”这个真假难辨、直戳张蝉软肋的“故事”,这份急智与镇定,远超他们对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女的预期。

更难得的是,她语气中的那份悲戚与对世态炎凉的感慨,浑然天成,毫无表演痕迹,就连他们这些知情者,在一瞬间都几乎要信以为真。

‘随机应变,真假掺半,直击要害……这小兰螓儿,了不得。’ 镜影 心中暗忖,对屈曲这看似随手捡来的“婢女”刮目相看。递归 更是差点没忍住想冲兰螓儿竖个大拇指,硬生生憋住了,只是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偏振 则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长辈看待出色后辈的欣慰。

就在张蝉濒临崩溃、以太派内部暗自称奇之际,主位上始终如同看戏般的 李蚁心,终于再次出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与张蝉的难堪。

“哎呀呀,怎么说着说着,又弄得这般剑拔弩张,桌椅遭殃?” 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与关切,仿佛真的是个一心只想办好宴会、却被客人争执扰了兴致的主人。他看也不看那被劈碎的桌案和失魂落魄的张蝉,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对侍立一旁的仆役吩咐道,声音温和平静,却自有不容置疑的力道:

“来人,还愣着做什么?没看到张小姐的桌子坏了吗?速速换一张新的来,要结实些的。桌上的酒菜也撤了,重新上些温和平胃的羹汤与小菜,再温一壶定神的淡酒。张小姐远来劳顿,心神激荡,可不能再空着肚子伤神了。”

他的吩咐细致周到,仿佛全然不介意方才张蝉对以太派的激烈指控与递归毫不留情的反诘,也不在意这场冲突背后可能牵扯的恩怨,只专注于维持宴会表面上的“宾主尽欢”。

这份置身事外却又掌控全局的从容,让这场落凤坡之宴,更添了几分深不可测的诡谲。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一个平静得近乎诡异的声音突兀地插入,打破了李蚁心刻意营造的“平息”氛围。

复数缓缓抬起眼帘,目光越过桌案,先是落在失魂落魄的张蝉身上,随即转向主位的李蚁心,最后又回到张蝉那里,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若是不真刀真枪地动一下手,见点真章,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随意地搭在膝上,语气像是在探讨一个学术问题,却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心中有多少不甘与算计,在这世上,最终说话的,永远是实力,不是吗?”

“张小姐,你口口声声要为父报仇,心中那团火,难道不想现在就找个人,痛痛快快地烧出来吗?”

李蚁心 脸上那仿佛焊上去的、从容不迫的笑容,在这一刻明显僵住了。他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错愕与不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事情的发展似乎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偏转——明明以太派已经通过犀利的言辞将无碍镖局驳斥得哑口无言,占据了道义和情理的上风,眼看风波就要被自己按下去,为何这个复数会突然跳出来,主动将矛盾推向武力的边缘?以太派行事,难道如此不讲章法,只崇尚最原始的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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