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一种计策(1 / 1)

学习亦修仙 苦高 1058 字 6天前

“哈哈,递归兄弟真是快人快语。” 一心吴公-李蚁心也不以为意,笑着对镜影方向拱了拱手,“以太派气度恢弘,眼见数学宗受困,便如商阳城一方擎天之柱般慨然援手,此等风范,李某佩服。”

他话锋一转,手指轻点周围环境,“不知各位,对我这‘落凤坡’的选址,可还满意?诸位请看,我们身为主家,坐于此地,抬头便能望见数学宗残存的山影;而诸位身为贵客,抬眼即是这巍峨圣洁的白玉雪山。”

“恰逢此日晴好,午后阳光斜照,雪山之巅银装素裹,与漫天流金晚霞相映,这‘雪山映日,金蛇狂舞’之景,岂非别有一番意趣?”

陆叠矩 默默地端起面前桌上那杯不知何时斟满、色泽浑浊的酒水,缓缓啜饮一口,并未接话,只是目光投向远方。

的确,此刻景象堪称壮丽。白玉雪山那巨大的山体在阳光下反射着璀璨银光,与天边渐渐染上金红的云霞交织,形成道道清晰的光柱,丁达尔效应,如同天神投下的金色阶梯,瑰丽非凡。然而,在这美景之下,却是剑拔弩张的暗流。

“一心吴公,” 陆叠矩放下酒杯,声音有些干涩,直接切入正题,“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你将我等邀至此处,究竟意欲何为?调虎离山?分瓣梅花?亦或是别的什么算计?不妨明言。”

“陆叠矩长老吧?” 李蚁心 目光转向陆叠矩,笑容不变,“陆长老莫要将我想得如此不堪。我吴公族,好歹也是琉周世代簪缨、有名有姓的家族,行事自有章法,还不至于玩弄那等粗浅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略作停顿,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 孟螽 等几名散修,尤其在孟螽脸上多停留了一瞬,才继续道:

“贵宗山头被削去大半,师生堂付之一炬,损失惨重,我李某人也甚为惋惜。”

他语气真诚,仿佛发自肺腑,“不过,请陆长老细想,我族操控之人,可曾损毁过贵宗藏经阁核心区域?可曾刻意焚毁那些记载着前辈心血、独门推演的手稿与研究成果?重要的传承载体,想必大半得以保全吧?”

陆叠矩 身躯猛地一震,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发白。

对方所言非虚,昨日黑衣人破坏虽烈,但主要集中在象征性的建筑和防御设施,对于深藏的核心典籍库,似乎……确实未曾进行系统性的毁灭。这个细节,在悲愤中竟被他忽略了!

“我们的目的,并非彻底抹去数学宗的存在。” 李蚁心 见陆叠矩反应,知道自己说中了,语气更从容了几分,“实不相瞒,数学宗坐落于此,风水格局本就玄妙。灵感自四方汇聚,撞上白玉雪山后形成回旋,恰被贵宗三峰布局巧妙拦截、富集,这才造就了数学宗千年灵感充沛、英才辈出的盛况。可如今……”

他摊开手,作惋惜状:“最高峰被削,拦截之‘势’大减;师生堂被毁,富集转化之‘枢’受损。短时间内,贵宗地界灵感浓度必然骤降,补充速度亦会大打折扣。”

“而眼下,正值贵宗需‘大用’灵感,重整旗鼓、修复创伤的关键时刻……这,才是我们此番动作,真正的目的所在。非为灭门,实为‘弱敌’。”

陆叠矩脸色惨白,嘴唇被自己咬得毫无血色,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杯中浑浊的酒液漾起圈圈涟漪。对方将算计说得如此明白坦荡,反而更显其谋略之深、手段之狠,让人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一心吴公……前辈。” 镜影 沉默片刻,终于开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加上了“前辈”的敬称,语气平静无波,“所以,我们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吃一顿饭’,听您分析一番地理风水,强弱之势?”

“当然不止于此。” 李蚁心 收起那副剖析局势的姿态,正色道,“今日设宴,主要目的之一,便是要向贵派,尤其是向复数兄弟,郑重致歉。”

说罢,他竟真的站起身,对着以太派众人,尤其是 复数 的方向,抱拳深深一礼:

“对不住,以太派的诸位英雄,尤其是复数兄弟。昨日吴蜻的莽撞行为,完全是她个人急功近利,擅自为之!我等事先毫不知情!”

他语气恳切,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吴公族人,“在场诸位同族皆可作证,此番对数学宗的行动,所有步骤皆是共同商议定策,计划之中,绝无利用已故亲眷之事攻心这一条!此等行径,有违我族行事底线,亦非君子所为!”

他话音落下,坐在侧位的吴蜻也立刻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噗通”一声朝着 复数 的方向跪了下来,垂首道:

“我吴蜻,知错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用那些歪门邪道、揭人疮疤的方式来挑拨复数兄弟的心境!是我利令智昏,行事卑劣!”

“所有罪责,我一力承担!要杀要剐,绝无怨言!只求……只求莫要因此事,牵连我吴公族其他无辜族人!” 她声音清晰,姿态放得极低,与昨日那嚣张恶毒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一幕,看得孟螽身后一名年轻些的散修忍不住低声惊叹:“这……这就是大宗门的气度吗?错了便认,敢作敢当……这胸襟,不愧是在琉周世代为政的第一大家族!”

“闭嘴!” 孟螽猛地回头,狠狠瞪了手下一眼,低喝道,“噤声!是非曲直尚未分明,休要长他人志气!”

这时,一直沉默得如同冰雕的复数,缓缓站了起来。他的动作有些迟滞,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却让人莫名心悸的、近乎病态的微笑。

“我复数……”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平稳,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礼貌,“向来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两军对阵,用计削弱对手,乃是常情。挑拨心境,使其战力受损,手段虽显阴损,但……也算是一种‘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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