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递归 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压低声音,眼神微变。
“必要的时候,” 镜影 的声音冷得像山涧寒冰,用只有身边几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道,“我们未必不能袖手旁观,甚至……推一把。就冲他们这种拿我们当盾牌、自己躲在后头算计的行事风格,我这辈子,也只打算帮这一次。也难怪当年 岑豆叶 前辈会选择离开数学宗,另寻道路。” 他最后一句话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现在,” 复数 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目光依旧没有焦点,“只想快点结束这里的一切,然后……立刻回科技圣地。” 他话语中的迫切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煎熬,让其他几人都心头一紧。
偏振 担忧地看了一眼复数,又将目光扫向四周那些或悲愤、或茫然、或依旧带着些许警惕望着他们的数学宗弟子,轻声道:“如果我们真的去赴宴了,留下这个烂摊子……数学宗这些人,能守得住吗?”
“不知道。” 镜影的回答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丝漠然,“但这跟我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说完,他不再压低声音,转而面向仍在原地挣扎的 沈科维,朗声问道,语气公事公办:“沈长老,商议得如何?不知贵宗,打算派哪一位长老,与我们同行赴约?时间可不等人。”
沈科维被这直接的问题问得又是一愣,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和难堪,支吾道:“……兹事体大,容我等……再商议片刻。”
说完,他像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走向江仪阶、陆叠矩等人所在的方向,背影显得有些仓皇。
“那可要快些决断。” 镜影 望着他的背影,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语调懒洋洋的,里面却淬满了毫不掩饰的讽刺,“免得让山下那些‘设宴’的贵客久等,还以为……数学宗尽是些贪生怕死、连面都不敢露的无胆之徒呢。”
沈科维的脚步明显踉跄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反而走得更快了。
“依我看,” 镜影 仿佛觉得还不够,故意提高了音量,声音在山谷间隐隐回荡,“现在的数学宗,总算是能偷得浮生半日闲,可以安安稳稳待到今天下午了,是吧?呵呵……罢了。”
他摇了摇头,一副懒得再多费唇舌的模样,转身对着以太派几人一挥手,“走,我们直接去山下等。反正,就算最后无人敢应战,这‘宴’……我们以太派,自己去闯便是!”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数学宗之人的反应,率先迈步,朝着下山的石阶走去。递归、偏振 立刻跟上,复数 沉默地走在中间,兰螓儿 虽然有些困惑,但也乖巧地紧随其后。
五人身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道拐角,只留下一群被晾在原地的数学宗弟子,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愤慨议论。
“他以为他是谁啊?!口气这么大!”
“就是!以太派是厉害,可那是他们整个门派!他镜影再强,也不过是个‘学习者’!单独去闯吴公族的龙潭虎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狂什么狂!这次去,吴公族不让他脱层皮,我就不姓陈!”
“让他去!吃了亏就知道厉害了!还真以为离了他们,我们数学宗就转不动了?”
当然,也有零星微弱、试图客观看待的声音,但迅速被淹没在群情激奋之中:
“可是……昨天在师生堂那边死战的,好像确实主要是以太派的人……”
“那又怎么样?!”立刻有人激动地反驳,“是他们自己要求来帮忙的!我们又没跪下来求他们!怎么,难道想缩在后面看戏,轻轻松松就让我们数学宗欠下天大的人情?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没错!更何况,我看他们根本就没出全力!一群起码是‘初中’高年级甚至可能‘高中’境的好手,对付些被控制的平民还打得那么费劲?说不定就是做做样子!”
“可他们好几个人都受伤了……”
“自己学艺不精,战斗不小心,还能怪到我们数学宗头上来?!”
山下的微风,未能将这些充满怨气与偏见的议论吹上来的路。镜影 五人早已远离了那片是非之地,在山脚一处视野开阔的巨石平台停了下来。这里已听不到山上的嘈杂,只有风声掠过树梢的沙沙响。
确认四周无人后,递归 终于憋不住,率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变成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你们刚才注意到没?咱们转身下山的时候,那几个嚷嚷得最凶的弟子,脸都绿了!跟吃了苍蝇似的!”
偏振 也笑着摇头,一脸鄙夷:“可不是吗?真把我们当傻子,当免费的打手了?啧,昨天那架势,分明就是拿我们顶在最危险的师生堂,他们自己保存实力。现在还想摆宗门的架子?做梦!”
兰螓儿 眨着大眼睛,看着突然笑起来的前辈们,有些茫然。她年纪尚小,未经太多世事,对于这种宗门间的算计、人情冷暖的微妙,还理解不深。
镜影 见她困惑,便招招手让她靠近些,语气缓和下来,像在教她认识这个世界另一面的规则:“兰螓儿,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突然这么说,是吗?”
兰螓儿点点头。
“你看,昨天我们拼死守住师生堂,那是数学宗的传承象征,最重要也最危险的地方。” 镜影耐心解释道,“可数学宗自己的长老们,却带着精锐弟子,主要守在相对安全、存放物资和安置伤员的宿舍区。”
“那些来援助的散修,也被他们以‘统一调度’的名义,安排在那边掠阵,不让他们上前线。这意味着什么?”
兰螓儿想了想,小声道:“他们……想把最危险的地方,给我们?”
“没错。” 镜影赞许地点点头,眼神却冷了下来,“这就是把我们当‘刀’使,当可以消耗的‘外力’。他们既想我们出力,又防着我们,更不想让自己核心的力量受损。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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