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争一口气(1 / 1)

学习亦修仙 苦高 1088 字 10天前

“吴公族欺人太甚!!”

“毁我宗门,戮我同窗,如今竟还敢公然下帖威胁!真当我数学宗无人了吗?!”

“落凤坡……那是南边一处荒谷,他们选在那里,分明是没安好心!”

就在群情激愤、怒骂声响成一片之时,镜影 带着 复数、递归、偏振 等人闻声走了过来。以太派几人神情严肃,显然也察觉到了此地的异常。

数学宗弟子们看到他们,喧哗声渐渐平息,目光复杂地看向沈科维,等待他的决断。

沈科维 握着那截烫手山芋般的布料,心中剧烈挣扎。告诉以太派?等于是将数学宗最后的狼狈与受辱完全暴露在外人面前,甚至可能让以太派觉得数学宗已彻底丧失自主,只能依赖他们。不告诉?单凭数学宗如今残存的力量,去赴这明显是“鸿门宴”的局,无异于羊入虎口,正中吴公族下怀。

就在他犹豫的当口,地上那名送来布料的百姓,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迅速褪去,转为死灰。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眼球凸出,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仅仅挣扎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四肢一僵,彻底没了声息,瘫倒在地。显然是送信之后,体内被预设的某种阴毒禁制发作,瞬间夺去了性命。

这残忍的一幕,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砸碎了沈科维心中残存的侥幸和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转向 镜影,将手中那截染血的布料递了过去,声音干涩:“镜影道友,请看……这是吴公族,刚刚‘送’来的东西。”

镜影 接过布料,目光平静地扫过上面的字句,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变化。他看完后,抬眼看向沈科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质询:“那么,沈长老以为,该如何应对?”

沈科维迎上镜影的目光,胸膛起伏,最终,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了之前的挣扎。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数学宗……不得不去!”

他目光扫过周围残破的山门和悲愤的弟子,声音提高,带着一股悲壮的意味:

“其一,要向吴公族那群豺狼证明,我数学宗纵使山门破碎、弟子凋零,也绝非任人宰割、不敢应战的孬种!有些骨头,打断了,也还是硬的!”

“其二,”他眼神锐利起来,“这‘鸿门宴’固然凶险,却也是一次机会!吴公族既然敢如此嚣张地设宴下帖,必然有所凭恃。趁此机会,正好摸一摸他们的底细,看看此番前来,到底派了哪些‘大人物’,又藏着什么鬼蜮伎俩!即便……即便真的回不来,也要把情报送出来!”

他的话语在清晨的山风中回荡,带着孤注一掷的惨烈。

递归 听完沈科维那悲壮却孤注一掷的宣言,非但没有附和,反而抱着胳膊,嘴里发出一声说不清是赞叹还是嘲弄的“哈”声,摇了摇头:

“哈哈,你丫倒是有几分硬骨头,我递归佩服,佩服!” 他话锋随即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针,直指最关键的问题,“但是,老沈啊,动动脑子。”

“你们数学宗现在还剩几斤几两,你自己不清楚?吴公族是什么德性,你昨天还没领教够?他们既然能驱使一个百姓送完信就死,又怎会跟你讲什么‘宴无好宴’的规矩?”

他向前一步,目光扫过沈科维和周围数学宗弟子,声音不大,却字字敲在人心上:

“我且问你,若你们真如你所说,派‘够分量’的人物倾巢而出,去那劳什子‘落凤坡’赴宴。吴公族反手就在同一时间,派另一波人马直接攻打你这空空如也的山门……到时候,你数学宗是回头救,还是继续赴宴?”

“救,则宴会上的人成了诱饵,白白送死;不救,这最后的根基,可就真让人连锅端了。这种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的把戏,不正是他们最爱干的吗?”

沈科维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嗫嚅着,却半晌没能说出一个字。递归 的话像一盆冰水,将他刚才悲愤点燃的热血浇得透心凉。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只想着赴宴争一口气、探探虚实,却完全忽略了这最可能、也最致命的陷阱!

以吴公族行事之阴狠诡诈,这几乎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巨大的挫败感和更深重的无力感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一时茫然失措,僵在了原地。

周围的数学宗弟子们也从愤怒中清醒过来,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后知后觉的惊恐。是啊,山门空虚,岂不是任人宰割?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绝望开始蔓延时,一直静静旁观的镜影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样吧。” 镜影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先是落在沈科维那失魂落魄的脸上,然后缓缓扫过在场的数学宗众人,最后回到沈科维身上。

“这次‘宴会’,你们数学宗不必倾巢而出,也不必承担主要风险。”

他语气平淡,却吐露出石破天惊的安排,“你们只需要派出一位长老,一位足够代表数学宗‘身份’、但又不会让你们核心防御力量空虚的长老,跟着我们去。”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深邃,仿佛看穿了沈科维乃至整个数学宗心底那份复杂难言的芥蒂:

“沈长老,还有诸位。这些时日,你们数学宗对我们以太派,处处提防,事事保留,那份不信任,不必说,我们都看在眼里。”

镜影的语气没有指责,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却让沈科维等人感到一阵面皮发热。

“但是,” 镜影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升,带着一种属于强者和决策者的凛然气势,“我们以太派行事,自有准则,也无需你们百分百的信任来支撑!”

他目光灼灼,仿佛能穿透迷雾:

“这次赴宴,主力是我们以太派。探查虚实、应对危机、乃至可能发生的冲突,由我们来解决。你们派出的那位长老,首要任务是‘在场’,是代表数学宗没有低头,是‘撑住场面’。至于更深的水,更险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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