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百万。”
陈强说,“我花城的房子卖掉了,前期差不了多少。”
“后期如果不够,咱们有流水,能贷款。”
“贷款?”陈茂国猛地抬头,“你当银行是我们家开的?”
“我找了庐陵商业银行的王主任。”
陈强笑了,“他说只要项目合理,前期启动资金有保障,能贷三十万。”
陈茂国盯着儿子,突然笑了:“你小子,比你爸我当年强多了。”
他端起茶碗,又喝了口,“明儿我去找茂山。”
“茂山叔?”陈强问。
“嗯。”陈茂国摸出烟杆,又点上,“他是我们村支书,也是咱陈家人,得帮我们说话。”
他顿了顿,“可村长彭大富那边…”
“彭大富那边,”陈强说,“我自有办法。”
陈茂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窗外的月亮爬上了屋檐,把八仙桌的影子拉得老长。
陈强收拾好账本,突然说:
“爸,您记得不?小时候咱在后山捡过野栗子,那树就在野猪坳。”
陈茂国愣了愣,笑了:“记得。那树有合抱粗,结的栗子甜得很。”
“等荒地包下来,”陈强说,“我让人把那棵树移过来,种在院门口。”
陈茂国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抽着烟。
夜风掀起门帘,吹得白炽灯泡晃了晃。
陈强望着父亲的背影,突然想起上个月在牛形谷看见的野百合——
白色的花,在风里摇晃,像极了母亲年轻时的头巾。
“爸,”他说,“咱们一定能行。”
陈茂国没回头,只是把烟杆重重地往桌上一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像下了某种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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