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的手臂颤抖着,灯光下,那双手像一对风干的鹰爪,扭曲,丑陋,毫无生气。
“字门拳…十八字诀,擒拿错骨,七十八式点穴打穴…精髓全在这双手上。”
他盯着陈强,浑浊的眼底翻涌着刻骨的怨毒,像淬了火的钢针:
“现在…剁肉的都嫌碍事!”
陈强沉默着,喉咙发紧。他能闻到老头身上散发的腐朽气息。
“彪哥是谁?”他问。
李先霸嗤笑一声,带着浓痰的嘶哑:
“早他妈喂枪子了!花城‘黑彪’,当年道上谁不知道?贩毒、绑票、洗钱…无恶不作!”
他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
“那伙人…挨枪子的挨枪子,蹲号子的蹲号子,全栽了!报应!哈哈哈…报应!”
笑声戛然而止,化作更深的怨毒:“可我这双手…回不来了!一辈子!废了!”
灯光摇曳。
李先霸突然死死盯住陈强,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骇人:
“小子,你昨天灌我的水…哪来的?”
陈强心猛地一沉,捏紧了拳头:“山泉水。”
“山泉水?”老头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猛地凑近,鼻翼疯狂翕动。
“能三十秒止血?能让翻卷的皮肉自己抽筋?”
他浑浊的眼珠死死锁定陈强裤兜的位置,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穿透力:
“那水有股说不清的劲儿!瞒不过我!”
“像三伏天一头扎进冰潭里!透骨的清冽,能钻进骨头缝里!”
陈强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霍然起身,关上电灯。
黑暗瞬间吞噬了房间。
“您老歇着吧。”陈强声音平静,转身欲走。
黑暗中,李先霸的声音如毒蛇般追来,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那水能续筋接骨不?能让我这双手再握一次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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