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功林将捣烂的药粉小心敷在狰狞的伤口上。
奇迹再现!
药粉沾血即凝,汹涌的血流竟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
翻卷的皮肉边缘渗出淡黄色组织液,而非脓血!
“神奇啊!”陈功林忍不住惊叹,“老哥…您以前,是走江湖的郎中?”
老头闭上眼,浓密的灰白眉毛下,眼珠在眼皮下微微滚动:“耍把式的,治惯了跌打损伤。”
他那双畸形的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粗大的指节摩擦着粗糙的床单,发出“嘶啦”的轻响,厚茧刮起细小的纤维。
陈强默默抓了几包活血化瘀的草药。
陈功林包好药递过来,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惊疑:
“强子,这老头…手废得邪门!我方才趁他昏沉摸了下脉。”
“他双手…手少阴心经、手厥阴心包经的筋腱…全断了!”
“断口整齐得吓人!像是…像是被人用极锋利的薄刃,一根根挑断的!”
陈强浑身一僵!他猛地回头!
诊床上,老头不知何时已睁开眼,那双浑浊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暮色沉沉,如泼墨般浸染小镇。
陈强推开医馆吱呀作响的木门,晚风带着凉意灌入。
他迈步走入渐浓的夜色,脊背上却如同被那毒刃般的目光钉穿,寒意刺骨,久久不散。
老头那双畸形废手,那整齐得可怕的断筋,那淬毒般的眼神…
像一张无形的网,悄然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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