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要是被发现,她下半辈子都要折在这里了。
小鼠察觉到她的异样,在她肩上蹭了蹭:“渺渺,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薛渺没回它,现在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偷人家的驴,还光明正大在人家的店里吃人家的南瓜。这不是欺负人吗?
那边小二还在继续控诉:“刚才他还点了五斤牛肉和五个南瓜,都没给钱。”
薛渺低头看了一眼小驴。
小驴正好啃完最后一个南瓜,抬起头来,打了个响鼻。它的胡子上还沾着南瓜囊,一翘一翘的,看起来憨憨的。
掌柜的听到“南瓜”二字,脸色立马变了。
他刚才光顾着看易天行了,没仔细看这边。这会儿目光一扫,就定在了小驴身上。
薛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掌柜的盯着小驴看了好几秒,又看了看薛渺,又看了看小驴。
“这驴……”他往前走了一步。
薛渺下意识挡在小驴前面。
但她那身板,哪挡得住?小驴比她高出一大截,从她肩膀后面探出头来,跟掌柜的对视。
气氛忽然变得很微妙。
“女娃娃,”易天行这时候也不装死了,目光放到小驴身上,他说,“你惹的事可不比我小。”
薛渺想哭。
她真的只是想安安静静吃顿饭。
“好啊,真是好啊。”
薛渺心想,完了。
“老的不要脸,小的也学着偷鸡摸狗。”掌柜的看着薛渺,“女娃娃,这驴你是从哪弄来的?”
薛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总不能说,是从你茶馆里偷的吧?
掌柜往前迈了一步,那些大汉也跟着往前迈了一步。棚子里的光线被挡去大半,暗了下来。
薛渺下意识往后退,撞到了桌子腿,疼得她龇了牙。
她看了一眼易天行,这老头还坐在地上,一点要跑的意思都没有。
薛渺心里急得不行,伸手去拽他的袖子:“师父,你倒是想个办法啊。”
易天行从地上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急什么。”
说完他终于站了起来,弯腰捡起拂尘,往肩上一搭。
这时掌柜的已经走到跟前了,伸手就要去抓易天行的衣领。
易天行的身体忽然晃了一下。
就那么一晃,整个人就消失了。
薛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腰间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箍住了。紧接着眼前的画面猛地一缩,所有的声音都像被拉远了。
她的胃翻了个个儿,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小驴背上了。
身后是易天行,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抓着拂尘。小驴跑得飞快,蹄子在地上蹬蹬蹬地响,两边的树影刷刷地往后倒。
薛渺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回头回头看了一眼。
后面远远的有一群人追了出来,跑在最前面的就是那个掌柜。他跑得飞快,青布长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的表情看不清,但薛渺能想象出来,一定很难看。
“师父,”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他们……会一直追着我们吗?”
“不好说。”易天行的声音倒是很稳,“看他们有多想要那五斤牛肉的钱了。”
薛渺:“……”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那点牛肉钱?
小驴跑得越来越快。薛渺从来没见小驴跑这么快过。之前这头懒驴连路都懒得走,能趴着绝不站着。现在倒好,四条腿倒腾得跟风火轮似的,颠得薛渺胃里的牛肉直往上翻。
但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师父,”她戳了戳易天行的后背,“小驴载得起我们两个人吗?”
她低头看了看小驴。小驴的腿很细,跑起来的时候肌肉绷得紧紧的,看起来有点吃力。但它的速度一点都没减,反而越来越快。
薛渺有点心疼。
易天行回头瞄了她一眼,随后目光落在小鼠身上。
“那让小鼠下去走。”
小鼠:“我不重的!”
小鼠的毛都竖起来了,抱薛渺也抱得更紧了。
薛渺则是又想起刚才那一幕。就那么一晃,人就到了这里。这是什么术法?要是她能学会这招,那薛槐一辈子都别想抓住她了。
想到薛槐,她心里又有点发虚。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小鼠说围剿他的人很多,黑压压的一片,他能脱身吗?
薛渺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掉了。
管他呢。
大魔头死了才好呢。
“师父,”她凑近易天行,“我想学你刚才那招。”
易天行淡淡地说:“等你到七星门就能学会了。”
“七星门。”薛渺念了一遍这三个字,眼睛亮了起来。
原来七星门这么厉害。
她之前还以为易天行是骗子,现在看来,也许是她误会了。
虽然这老头看起来不太靠谱,到处欠债不还,还被人追着打,但他确实会一些真本事。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