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 章 离(1 / 1)

诡骨证仙 佚名 1180 字 1个月前

眾人回过神来,一双双目光重新聚焦,杀意再起,毫不犹豫地朝著坠入深海的陆离追杀而去。

可就在这一刻——

整片长垣世界的光线,忽然变了。

蓝与白两色自天幕深处倾泻而下,如同两条横贯天地的长河,眨眼之间便將海天之间的一切色彩彻底吞没,所有人眼前所见,只剩下交织翻涌的蓝白二色。

“发生了什么?!”

有修士忍不住惊呼,可话音刚落,他的脸色就猛地一变——

体內灵力,在这一刻同时一滯。

紧接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排斥之力自四面八方压来,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伸入他们的骨骼与神魂之间,粗暴又冷漠地要將他们从这片天地中驱逐。

那种感觉太过清晰。

这方天地,在排斥他们。

“不好!方才所见的不只是是幻境,那是真实存在的献祭!这片世界意志开始排斥外来者了!”

有见识丰富的老怪浑身一震,终於反应过来,脸色顿时惨白。

“若是久留於此,必被这方天地磨灭神魂,抹去痕跡!快走!”

没人再敢迟疑。

一时间,无数遁光疯狂朝著苍茫大陆方向激射而去,所有外来的大千界修士,几乎条件反射般选择撤离长垣世界。

可还是有人不甘心。

有强者在撤离之前,仍冷冷回首,朝著那片染血的海域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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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无法生擒,那就先杀了陆离!”

数道恐怖术法横空,化作光柱、刀芒、巨掌,自高空呼啸而下,径直镇压向那正在深海中缓缓下沉的身影。

“”

陆离仰面漂浮在血水之中,任由身躯一点一点沉下去,眼神空洞而死寂,任凭那些杀机铺天盖地落下,也没有半点闪避的意思。

他已经提不起手,更提不起念头。

可就在诸多杀招即將落下的前一瞬——

嗡——

那笼罩天地的蓝白二色,忽然从高空收束,化作一道更为凝练的双色光辉,自上而下笔直坠落,將陆离整个人温柔地包裹其间。

所有术法轰然砸入那层光幕之上。

然而预想中的爆裂、衝击却没有出现。

那些足以抹杀任何元婴强者的恐怖术法,在触及那层光幕的一剎那,就像投入了无底泥潭,威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光芒被吞噬,震盪被平抑,最终只剩下些微不足道的涟漪,连半点余波都没能透过。

仿佛整片天地,亲自出手,为他挡下了这一切。

陆离呆呆地望著近在咫尺的那层光辉。

那双色光芒並不刺眼,只是静静环绕在他身周,將他从血水与黑暗中隔离开来,温暖得甚至有些熟悉。

他喉咙一紧,眼前再度模糊,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

“鳶鳶是你吗鳶鳶”

没有回应。

唯有那蓝白两色的光,护住他,让外界的一切杀意、怨气、术法、衝击,都再无法靠近半分。

大千界眾修看著这一幕,心知事不可为。

眼见连这方天地都在护著陆离,他们哪里还敢久留,一个个再不犹豫,拼命催动遁光,朝苍茫大陆方向疾驰而去。

唯有那四名幽冥序列,非但没有退意,反而在蓝白光芒降临的瞬间,神色陡然变得更加狰狞。

“挡不住的!就算是世界意志也挡不住我们带回幽冥!”

十一嘶吼一声,身上的幽冥黑气疯狂暴涨,黑龙在他身后翻腾咆哮,硬生生顶著那从天而降的世界反噬之力,一步步朝陆离方向踏去。

每走一步,他的身躯便裂开一道血痕,骨骼噼啪作响,神魂都像被撕扯,可他仍咬牙狂吼,强行將战力逼上巔峰。

其余三名序列同样咆哮著杀来。

只是,还未等他们真正靠近——

护在陆离身周、一直只是保护著他的双色光芒,忽然一顿。

下一瞬,光芒骤然反卷,化作四道带著世界意志的重压之柱,几乎不带任何花巧,直接横扫而出。

“啊啊啊——!!”

十一爆出一声悽厉怒吼,身后黑龙在光柱撞击的一刻,直接崩裂成一团飞灰,他自身的肉身、骨骼、神魂,也在同一剎那开始以极不自然的速度崩塌。

直接被这片天地直接抹除。

其余三名序列亦是如此。

他们身上的幽冥之力在光芒中如雪遇烈火,根本来不及挣扎,怒吼声刚起,身形就已经化作粉末,连一点残渣都没能留下。

短短几个呼吸,四名元婴级序列分身,尽数湮灭於这蓝白光芒之下。

这一切,陆离却像根本没有看见。

他只是伸出手,想要將那些环绕在身边的光,轻轻抱住想像过去那样,把她的身影圈在怀里。

可光是无形之物,如何能够被真正抱住?

他的手臂只能一道道划过光芒,终究什么也抓不住。

最后,他只抱住了自己,泪水无声的洒落

“结束了”

夜柔收回望向天幕的视线,轻声自语了一句。

远处天边,越来越多的大千界遁光朝苍茫大陆匯聚而来,纷纷试图从此处逃离长垣世界。

在她身侧,虚空微微一晃,忽然多出了两道人影。

一人是衣袍素净的少年,俊美出尘,眉眼之间却带著与年龄不符的冷意;

另一人则白髮垂肩,面容古朴,整个人气息收敛到极致,却让人不敢小覷。

少年淡淡看了夜柔一眼,开口道:

“这样一来,秋月和林挽月就能在一年之內归来了么?”

夜柔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要不了一年。”

少年轻哼一声,似笑非笑:

“真不愧是身怀传说中的因果之种』最縹緲神秘的天运宗,千年都不曾开门收徒,竟也愿为你破这规矩,亲自来此接引?”

说到这里,他目光不自觉落在那白髮老者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压下去的忌惮。

白髮老者却对少年视若无睹,只是看向夜柔,神色平和:

“这方天地已经开始衍生出清晰的自我意识,即便是我也无法再此久留你何时隨我回宗?”

他说著,又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夜柔手中的佩剑与那缕青丝。

夜柔低头看了一眼,指尖微顿,隨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声音不带波澜:

“现在就走,不过,我还需要再带一人”

话音落下,她抬手一挥。

鳶鳶留下的佩剑与青丝,在她掌心灵力翻涌之下,悄无声息地化作齏粉,被风一卷,散入天地,再无半点痕跡。

她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白髮老者紧隨其后。

夜柔走得很快,冷漠而决绝,毁去鳶鳶最后留下的东西时,她同样乾脆。

只剩下顾长风仍立在原地,目光追隨那一老一少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脚下,是方才夜柔离开时留下的两行脚印——

表面看来规整平静,可在顾长风这种层次的目光中,却能看出那脚步间细微的错乱与停顿。

修道之人,体態轻盈,怎么会留下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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