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跟了家里十几年的司机,再熟悉不过了,但祝听晚依旧不愿意在其他人面前丢了裴聿则的面子,“没有,你别乱说。”
这话只是说给前面司机听的,真相到底如何,祝凌心里都明白了。
妹妹说的没错,裴聿则对自己真狠。
脑补裴聿则跪在地上的画面,祝凌忍不住激灵了一下,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结合平常裴聿则那冷淡的性子,他实在想不到那是怎样的一幅画面,太诡异了。
祝凌都后悔自己为什么非要多嘴接着往下问了。
*
进了小区,司机一路把车开进院子。
后排兄妹俩这会正把头凑在一起看手机,具体在看什么不太清楚,听声音应该是在刷视频。
司机刚把车停稳,正准备开口提醒后排的兄妹俩到家了,祝凌就因为停车时微微带来的惯性而抬起了头,看见到地方了,喊了声还在看手机的祝听晚,“下车了。”
从车上下来,伸了个懒腰。
祝听晚慢悠悠地从另一边下车,刚把车门拍上就看见了旁边并排停着的车,是大哥最常开的那台卡宴。
赶紧喊了声还在伸懒腰的祝凌,指着旁边的卡宴说:“这不是大哥的车吗?他回来了?”
祝凌听见妹妹喊她,懒洋洋的往那边看了眼,还没等祝听晚把话说完,他就看清另一边停着的车了,吓得伸懒腰的动作都僵住了,只留下一句求死不能的:“完蛋了。”
做贼似地从车屁股后面偷偷溜到祝听晚身边,像是怕被屋里人发现自己已经回来了,说话的声音压得特别低,近乎是气声:“怎么办怎么办,车还没送回来,本来约好今天下午维护完送回来的,大哥怎么突然提前回来了!”
祝凌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大哥一个星期前去外地出差了,明明说差不多得十天之后才能回来,这怎么提前三天就回来了。
要是让大哥知道自己把他新车开出去浪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比起爸妈,祝凌更怕大哥。
祝听晚心里也有点忐忑,明明都这么大了,甚至都已经结婚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对大哥的威严无比敬畏。
大难临头各自飞,祝听晚决定自保为主,赶紧把自己和这件事撇清关系,“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我当时还劝你了是你自己非要装逼不听,你自己找大哥解释去吧。”
说完赶紧丢下祝凌往屋里跑,像是生怕和他一起进门让大哥误会自己和他是同伙一样。
祝凌看着事到临头祝听晚决绝的背影,咬牙切齿的喊:“祝听晚!”
喊也不敢大声喊,只能窝囊的低喊,刚好司机从车上下来,谁都不敢得罪的祝凌只好去“为难”司机,“李叔,大哥回来了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他要是知道大哥回来了,打死他都得先在外面躲着暂避锋芒。
李叔本名叫李东,这么多年明明也没有风吹日晒,但皮肤却依旧黝黑,胖胖的缘故,给人看上去的第一印象就是憨厚老实,面对二少爷的问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大少爷回来了,我出门接您的时候大少爷还没回来。”
祝凌哭丧着脸,长叹一声:“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前一件事未了,这下一件事就又找上门来了,把车开出去的时候有多潇洒,这会站在院子里不敢进屋就有多狼狈。
站在原地不知怎么是好,低头扶额绞尽脑汁想给自己找个好借口的时候,突然看见李叔手里拿着的车钥匙,眼神一下就亮了,感觉头顶的阳光顺着眼睛照进了心里,赶紧把钥匙从李叔手里要过来。
“李叔,快把钥匙给我。”
李东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虽然不知道二少爷要车钥匙干什么,但也下意识的把钥匙给了他。
祝凌接过钥匙就要拉驾驶位的车门,只可惜还没坐进去就听见有人喊他,循着声音抬头,祝听晚正趴在门口,笑容满面地喊:“二哥,大哥让你进来。”
已经确认被无罪释放的祝听晚还大发善心地指了指左边,无声的嘴型提醒他:“大哥都看见了。”
离得有点远,祝凌当然看不清她的嘴型,但随着她的动作看向了她指的地方——客厅的落地窗边,大哥穿着一身黑色的笔挺西装,正双手插兜地看着他。
眉宇间仿佛在说:“赶紧滚进来。”
祝凌甚至没胆子多看大哥一秒就赶紧错开了视线,心如死灰,泄力地把刚打开的车门关上,钥匙重新塞回李东的手里,老老实实的进屋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