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点推门进来的时候,裴聿则起身率先和他打招呼。
两人之前只在一场商业交谈会上碰过面,赵延顺很欣赏作为近几年后起之秀的裴聿则,喜欢他的野心更喜欢他的手段,因为和自己年轻的时候很像。
双方落座后菜品依次被端上桌,两人先是东扯西聊了一会,闲聊间彼此悄无声息的观察着对方的行为举止,从话里话外先判断对方大概是个什么样人,方便对接下来的接触对症下药。
这也是饭桌上历来的一道流程。
直到饭局结束,两人从酒店里出来,嘴上还在相约下次再聚。
没错,今晚的饭局双方对彼此都很满意,这也就意味着之后的合作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成功一半了。
朝车里的赵延顺挥挥手,看着他的车汇进车流里,裴聿则这才往自己车停的地方走去,早在车里候着的司机看见裴聿则过来了,赶紧推门下车给他拉开后排的车门。
今晚稍微喝了点酒,裴聿则说话间难免有淡淡的酒气,商场上顺意不错,但家里那位怎么办?裴聿则还没想好这次该怎么哄她。
闭上眼睛,眉间轻轻隆起,抬手揉了揉眉心,对前面系好安全带的司机说:“回家吧。”
晚间车流量大,走走停停,司机车开得平稳,裴聿则始终在闭目养神。
一旁座位上的手机突然连续响了两声,裴聿则缓缓睁开眼睛,随手拾起手机,打开看了眼,是谭远山发来的信息。
一张图片,一条语音。
看着图片上熟悉的背影,裴聿则原本浑身低沉的氛围明显变动了一下,点开图片,果然是祝听晚,身边揽着她的是祝凌。
看着照片背景周围灯红酒绿的环境,裴聿则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他并不是讨厌祝听晚出去玩,他知道她喜欢热闹,他对她出去玩没有丝毫抵制的情绪,他始种觉得她在外面再怎么玩,总归最后玩完了还是要回家回到他身边来的。
他只是不喜欢这种证据确凿的宣告,他以往秉持的是只要自己没看见在他心里祝听晚就没出去玩,那么她身边就没有其他人,但现在看着手机里这张照片,他觉得祝听晚像是抛下他了一样。
下面的语音裴聿则懒得听,直接语音转文字,“哟,我的好兄弟,看看我看见谁了?是不是你家里的那位啊?你家大小姐这几天回来了,喊你出来小聚一下也喊不出来了,每天下班准时回去往她身边凑,下定决心当块望妻石了,我还以为你多大的本事呢?这人我看你也没望住啊。”
不听语音只看文字裴聿则就知道那边谭远山是个什么语气。
再次点开那张照片,只是一张随手拍的背影,就已经足够出挑了,裴聿则长按那张图片,点击编辑,把祝听晚旁边的祝凌裁剪掉了之后点了保存。
心里有点堵得慌,裴聿则拉了拉领带,把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重新把手机扔回一边的座位上,对前面的司机说:“车窗打开一点。”
司机依旧目视前方,“好的裴总。”
车窗被打开一条四指宽的缝隙。
夜晚的凉风从打开的缝隙里灌进来,裴聿则感觉刚刚身上那股烦躁被吹散了不少,身上的酒气也被吹散了,丝丝缕缕填满车上的任何角落。
淡淡的,清晰的。
手机再次响起,裴聿则实在不想看了,但又想万一发的是关于祝听晚的呢,于是再次拿起手机点开了。
只有一条语音,依旧转文字,“就在花涯,现在你忙不忙啊,不忙的话过来呗,还能和你家那位来个心机的邂逅。”
裴聿则不喜欢那样喧闹的场合,平时和他们几个见面也大多约在安静的地方,但今晚因为祝听晚在那里,他确实很想去。
他主要是想看看祝听晚,哪怕远远的不和她说话也好,但想想她白天生气的模样,又怕她看见自己再生气,于是面无表情的回了谭远山两个字,“不去。”
谭远山又弹了条语音过来,“哦,对了,你知道她今晚来这里玩吗?要是不知道的话我这算不算泄密了啊,会不会影响你们的夫妻关系啊?”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