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萧决脸皮颇有些厚度,他很快道:
“你要是没做亏心事,也不怕我搜。”
兰莳语气平淡:“那少君可有搜到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看,最见不得人的就是你的箭术了吧?”
萧决拿起臂弩,左右端详,锋芒锐利的视线扫过每一处机巧。
“还与寻常臂弩不同,重量更轻,射速更快——你改的?”
“不是我。”
兰莳淡淡蹙眉,他身上的温度太高,热量从交叠的手腕,触碰到的后腰传递而来,她肌肤一贯偏凉,热得她有些不适。
“我臂力不够,寻常重弩太过累赘,一旧友相赠而已。”
萧决目光一顿,缓缓转向她的侧脸。
方才一番激烈厮斗,她鬓发松散,碎发散在衣领间,那张巴掌大的脸陷在被衾里,雪白两腮浮着一片薄红,微蹙着眉,似乎体力不济,说两句话就要停下来喘一喘。
他盯着她微张的唇,无端有些出神。
什么旧友,这么贴心?
“至于箭术——”
兰莳理所当然道:
“我生成这副模样,又体弱多病,刀是肯定拎不动的,再不学点箭术防身,若遇上少君这样的登徒子,岂不是只能束手就擒了?”
萧决眼皮一跳。
“我这样的登徒子?”他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短促地嗤笑一声,“小娘子,你知道真正的登徒子接下来会干嘛吗?”
兰莳也笑:“我为什么不知道?少君又不是没做过。”
床榻间安静下来。
藕荷色的帷幔隔绝出一方狭小而静谧的空间。
她被他桎梏在掌下,衣襟没了平日严丝合缝的谨慎,萧决的视线顺着凌乱发丝,望入她半遮半掩的锁骨,脑海里却在想——
她的手腕怎么像块玉似的,细腻微凉,捏在手里,怎么握也握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