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大小姐娇纵跋扈16(入v啦)
订婚宴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沈青棠一直乖乖跟在宋屿年身旁应酬宾客,还时不时被双方长辈拉到一边,见各种素未谋面的亲戚,乖巧温顺的样子和以往天壤之差。一场宴席下来,她的笑容就没停过,腮帮子都隐隐发酸。再加上踩着细高跟站了许久,腿脚酸软发沉,整个人都蔫了下来。沈青棠悄悄往宋屿年身边靠了靠,纤细的手指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小声嘟囔:“宋屿年,我好累啊。”
早知道订婚宴要这么折腾,她当初就不该那么爽快答应他,好歹也能多拖些时间。
而且只是订婚就累成这样了,等以后真正办婚礼,岂不是更吓人?一想到这里,沈青棠在心里悄悄盘算起来。宋屿年全然不知她这些小心思,只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担心:“去休息室歇会儿吧,等会儿我去找你。”得了准话,沈青棠立刻趁众人不注意,偷偷溜了出去。她刚回到休息室想喘口气,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这外面的人会是谁呢?
怎么她前脚刚到,后脚就有人跟着来了?
沈青棠抬高声音应了句:“进吧。”
推门进来的是个看着很年轻的服务生,她倒是没什么印象。但想来也正常,她向来没什么记性,更别说没什么接触的酒店服务生了。服务生端着放有一杯鲜榨橙汁的托盘走进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这是宋先生特意为您点的鲜榨橙汁。”
他将杯子轻轻放在桌上,没再多言,转身安静地离开了休息室。门被轻轻带上,沈青棠望着那杯色泽鲜亮的橙汁,眼底却掠过一丝异样的警惕。
心口没来由地突突直跳,细微的直觉在反复提醒她,事情透着不对劲。沈青棠的确偏爱鲜榨橙汁,平日里在家的时候也经常喝,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送来,实在太过蹊跷。
而且自从那名服务生离开后,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背后缓缓爬上,仿佛有双眼睛在暗处死死盯着她。
这种被窥探的感觉,刚才明明还没有。
沈青棠脑子飞速运转,整根神经瞬间绷得紧紧的。她上前拿起那杯橙汁,故作随意地轻抿一口,果汁只在舌尖打了个转,便被她悄悄含着没有咽下。
随后她装作百无聊赖的模样低头玩着手机,指尖飞快地敲出一条平日里惯用撒娇挑逗的消息,给宋屿年发了过去。
【休息室好闷哦,我不想待这儿了,你忙完赶紧来接我好不好?】消息发出的瞬间,宴会厅那头的宋屿年手机轻轻一震。他随手点开,只看了一眼,眉心便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青棠虽说娇气爱闹,可在订婚宴这种正式场合还算乖巧懂事,从不会这般突兀地催他过去接人。
而现在出现这样的反常,一定是遇到些什么事情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宋屿年的心便猛地一沉,周身的温度瞬间冷了几分。一旁正在和他交谈的男人注意到了,试探着问道:“宋总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吗?”
宋屿年迅速敛去眼底的焦灼,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淡淡的开口:“工作上出了点问题,需要赶紧处理,李总我得先告辞了。”话音未落,他大步走开,召来助理,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吩咐了几句。“带几个人跟我走,再叫个服务生一起去休息室,切记不要惊动场上的其他人。”
助理心头一凛,抬眼瞥见宋屿年眼底未藏住的冷意,不敢有半分耽搁,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安排人手。
待一切安排妥当,宋屿年朝身侧的保镖递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吩咐:“走侧廊,脚步放轻,别惊动旁人。”
侧廊本就是应急通道,平日里极少启用,此刻更是空无一人。一行人依次前行,黑衣保镖身姿挺拔,步伐沉稳无声。那名服务生被护在队伍中间,手心早已沁出薄汗,连大气都不敢喘,只顾紧紧跟着前方的脚步,头也不敢抬。
宋屿年走在最前,目光锐利,仔细扫过廊道每一处角落,唯恐出现半分疏漏。
而此时休息室内,沈青棠坐在沙发上,指尖机械地划着手机屏幕,视频画面一闪而过,她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胸腔里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脸上强装的从容下,目光总忍不住往门板方向飘去。
下一秒,“咚咚咚"的敲门声轻响起来。
门外传来服务生温和的声音,听不出丝毫异样:“沈小姐,您刚才有件东西落下了,我给您送来。”
沈青棠眉梢微蹙,故意抬高了几分音量,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不耐烦:“这服务生也真是,偏赶我累的时候送东西,不过就是个包而已,至于这么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休息室隔间里的人听到。她顿了顿,又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时故意放慢动作:“算了,送都送来了,还是去看看吧。”
沈青棠缓缓转动门把,将房门彻底推开。
门外的宋屿年早已等候在侧,见门一开,便立刻上前,稳稳将她紧紧揽进怀里。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别怕,有我在。”几乎是话音刚落,等候在旁的保镖们便立刻上前。他们默契地围成一圈,将两人牢牢护在中间,个个神色凝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走廊四周,警惕着任何一丝异动。
见到宋屿年的那一刻,沈青棠的眼眶瞬间红了,满心的委屈翻涌上来。话到嘴边,她又想起眼下的危险,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宋屿年将沈青棠护在自己身侧,转头朝圈外的两名保镖沉声吩咐:“你们两个护着沈小姐去安全的地方,记住,不许有半点闪失。”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步,默契地站到沈青棠两侧。宋屿年松开扣着她手腕的手,轻声安抚道:“听话,跟着他们走,我处理完这里,马上就去找你。”
沈青棠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跟着两名保镖离开了。直到沈青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宋屿年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神色骤然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也低了几分。他转头朝剩下的三名保镖,语气冰冷地下达命令:“你们进去排查,重点查内侧隔间,动作轻一点,不许惊动里面的人。”指令刚落,三名保镖便立刻行动起来。
一人守在房门口警戒,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走廊两端的动静,丝毫不敢松懈。
一人弯腰俯身,细致地检查着房间各处,窗帘后、衣柜里、沙发缝隙,每一个角落都不曾遗漏,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半点声响。最后一人则径直走向内侧隔间,指尖轻轻抵在门板上,缓缓推开一条细缝,随即探头进去,排查着隔间里的情况。后面发生的一切,沈青棠一概不知,她被人送到沈父沈母身边时,整个人已经虚得几乎站不稳。
沈母一眼就瞧见女儿脸色惨白,唇瓣毫无血色,心猛地一揪,疼得发紧。她快步上前,一把将沈青棠紧紧揽进怀里,眼眶瞬间泛红,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我的棠棠,到底出什么事了?”都怪他们,方才只顾着应酬谈生意,竞然都没留意女儿的状况。沈青棠本就凭着最后一丝力气强撑着,此刻一见到最亲近的人,心里那根紧绷的弦骤然松垮。
她把脸埋进沈母温暖的怀抱,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和虚弱:“妈……我好难受……
沈母心疼得不行,恨不得立刻问清缘由,可眼下人多眼杂,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不再多问,当即带着沈青棠匆匆回了家。大
被送回家后,沈青棠沾枕便睡,向来少梦的她,这次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好似身临其境一般。
梦里,她亲眼看着沈父沈母惨遭毒手,自己则被谢云洲与唐溪悦榨干所有利用价值,像垃圾一样被赶出沈家。
那对男女却靠着沈氏风光无限,成了人人称羡的夫妻。画面一转,宋屿年倾尽所有为她复仇,将谢云洲逼至绝境。可等到大仇将报之时,他却葬身火海。
这滔天恨意几乎将梦里的沈青棠吞没。
她想不通,凭什么谢云洲和唐溪悦那样的人能做小说男女主,而她和宋屿年只能沦为他们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青棠……”
昏昏沉沉的沈青棠听到耳边传来声音,有些费劲地睁开眼睛。入目是熟悉的眉眼,宋屿年就坐在床边,眉宇间满是担忧。见到来人是他,沈青棠的视线瞬间模糊。
她猛地撑起身,不等缓过劲,便直直扑进宋屿年怀里,双臂死死环住男人的腰,小脸埋进宽阔的肩头,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出。“宋屿年……我梦见你们都没…”
哭声从最初的哽咽渐渐变成放声抽泣,泪水很快打湿了宋屿年的肩头。感受到肩上的湿意,宋屿年浑身一僵,素来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连周身的气息都放得很轻。
青棠很少哭,向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从没有旁人能让她受半分委屈。想来是今天受了惊,才会这样伤心。
想到这里,宋屿年眼底悄然沉了几分,隐着不易察觉的冷意。可他没有开口追问,只是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而且为了让沈青棠抱得更安稳舒服些,宋屿年还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姿势,长臂微收,将人稳稳搂在怀里。
过了不知道多久,沈青棠终于没有再哭了,只是肩头还在控制不住地轻轻耸动,时不时溢出一声细细的抽噎。
哭过之后,沈青棠额前的碎发被泪水打湿,一缕缕贴在光洁的额间,眼尾泛着一抹不正常的红。
长长的睫毛上凝着未干的泪珠,垂落着一动不动,偶尔轻轻一颤,就有一颗泪珠滚落,砸在宋屿年的手背上。
他指尖微顿,语气冰冷的说:“棠棠,今天休息室隔间里藏着的人,是谢云洲。”
听到这个答案,沈青棠心底的那个猜测被证实了。今天黎意和赵柠跟她说起那些话时,她就隐隐觉得不对劲,只是没料到,谢云洲竟能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可转念一想,她又一点都不意外。
谢云洲本就是这种人。
毕竟在小说里,他向来狠心绝情,在把她利用得干干净净之后,更是斩草除根,没给沈家和宋家留一点退路。
宋屿年又道:“刚才那个服务生给你下的是迷药,谢云洲就等你昏迷,好把你带走。”
闻言,沈青棠的心头猛地一紧。
她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一阵后怕顺着脊背爬上来。如果当时并没有相信那第六感,自己的后果将会不堪设想。沈青棠抬眼看向宋屿年,眼底满是恨意:“屿年哥,我恨谢云洲,你一定不要放过他。”
她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方才的后怕和梦里的恨意交织,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如果不是现在是法治社会,她恨不得将谢云洲挫骨扬灰,再把那些碎渣扔去公海喂鱼,也算是做了一份功德了。
宋屿年只点了点头,应声说道:“好。”
而后他又说起了谢云洲的近况,于是沈青棠对此有了些了解。谢云洲这阵子本就自身难保,他此前借了一大笔高利贷,一门心思扑在炒股上,野心勃勃,又贪心不足。
起初股价一路走高,他飘得忘乎所以,始终不肯及时抛售套现,甚至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死死攥着股票不肯松手。直到后来股价突然崩盘,一路暴跌,但他并没有选择及时止损,反倒是红了眼,又借了更多钱企图抄底,希望借此来逆风翻盘。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股价跌得越来越狠,到最后他欠下的高利贷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压得他喘不过气。
于是走投无路的谢云洲就想到了唐溪悦,原本打算找她借钱周转,却没想到撞破了唐溪悦与李家公子的亲密。
虽然他并没有和唐溪悦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但在谢云洲的心里,唐溪悦早就是他的女人了。
而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走在一起,自卑又自负的谢云洲顿时被嫉妒与不甘冲昏了头脑。
他故意找了个由头将唐溪悦约出,趁着唐溪悦毫无防备的时候,直接将人绑回了自己的住处。
后面的话,沈青棠不用听也知道唐溪悦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了。小说里的谢云洲能和唐溪悦和和美美,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们是一路人。他们都企图靠着吞并沈氏集团,从而享受破天的富贵,得到想拥有的一切,自然和和美美。
可这一世,沈青棠已经觉醒了,怎么可能还按着原剧本走呢?所以当不了凤凰男的谢云洲和唐溪悦的目的不一致,很快就分道扬镳。但谢云洲这人偏执疯狂,怎么愿意自己背满负债。而唐溪悦全身而退,美美嫁给李家公子,成为豪门太太呢?沈青棠抬头,忍不住问道:“那谢云洲今天要绑架我,这件事怎么处理呢?″
宋屿年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谢云洲不承认他的行凶目的,咬定就是无意间闯进了休息室,法律上还真拿他没办法。不过宋屿年的话没有说完,沈青棠也知道谢云洲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就让这渣男贱女互相折磨,缩死在一起。
想到仇人以后要落得个这样凄惨的下场,沈青棠就忍不住开心。她往宋屿年怀里蹭了蹭,声音软乎乎地说:“屿年哥,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