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落座,双方相隔仅有一米。她心想,还真是够巧的。
纪淮容不认识她,对她自然没有多余的关注。严格意义上来说时遥宁也不认识他,只不过因为纪予烬和自身处境不得不多做几分联想。
一眼过后,她把全部注意力放到即将开始的比赛上。比赛规则很简单,每个人的智脑会随机生成三十种今天参与展览的星植并生成考题一-特殊展区的那些不知名星植不在其列。考生们完成作答即可提交答案,系统会立即给出评分,每个考题满分10分,共计300分。
最终按照分数高低进行排名,同分者按照作答时间的长短排名,排名实时公布,场外的旁观者可以看到全部排名,场内的考生则可以看到同场考试的前十名。
考试流程虽然简单,但是非常考验考生的心态。时遥宁对此接受良好,开考的第一题果然很简单,是种很常见的B级星植。她心无旁骛开始作答。
考场外,纪予烬看着面色沉着的时遥宁,问身边的纪弥:“纪弥,你说她能赢吗?”
纪弥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犹豫道:“有点悬。”纪予烬反问:“为什么?”
“纪淮容也参加了。"纪弥诚实地回答。
身为纪家人,纪弥了解得更多,知道纪淮容是纪家年轻一辈的天之骄子,受到家族的大力培养,同龄人中无能人出其右。心念电转间,纪淮容的名字就出现在了空空如也的排行榜上,后方还跟着一个数字10。
这意味着他已经答完第一道题,且获得了满分。直到一分钟后才有另外两个纪姓参赛者上榜,此后小半分钟前十的位置被人占满,纪林不在其中。
纪弥皱了皱眉。
第一道考题那么简单,阿林都拿不到前十,等后面的考题越来越难,她哪里还能排进前列?
陆芷不是说她把星植图鉴掌握的很好吗?怎么到了见真章的时候这么不堪?还是说没经历过这种场合,太紧张了发挥不出原有的水平?之前带她去南区时明明表现得挺好,怕归怕,倒是干脆利落料理了危及她性命的人,比以前的陆芩可强多了。
排行榜再次刷新,纪淮容的名字高居榜首,前十依旧没有纪林。纪予烬比他淡定多了,神情一直没什么变化。恰在此时,有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走过来道:“这不是予烬哥吗?来了怎么不通知我和大姐一声?”
纪予烬侧身看去,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暗色。他冷淡地收回目光,继续看考场里的排名变化。青年没有因为他的无视而感到气恼,还笑道:“予烬哥,你怎么不理我?不会是还在生我的气吧?”
他说话时眉峰微微上扬,语气非常轻佻,接连两次主动搭话都被纪予烬无视,也没有气恼之色,还故意站在纪予烬身边,微微向前倾身瞧着他的侧脸。“我上次不是故意要伤你,的确是一下子没想起来你只是个没有星能的普通人,连我一拳也挨不住。”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拉长了些,“也怪你,非要抢我的东西,我一向性子急,最见不得没有自知之明的玩意儿太把自己当回事。”话到这儿,已是图穷匕见。
他哪有半分道歉的意思?分明是来羞辱人的。纪弥从看到他起就紧皱起眉,听到这话眉锋堆得更高,但纪予烬还没有表态,自然轮不到他强出头。
纪予烬忽然说:“纪弥,你有没有听到狗叫声?”纪弥呆了一瞬,反应过来他是在讥讽对方猪猪狂吠。那青年顷刻间没了羞辱人的兴味盎然,拉下脸来冷冷注视着纪予烬,还活动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看模样竞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另有一道略带警告的声音传了过来,“纪与尧!”那人一身优雅得体的正装,眉宇端方严肃,胸口佩戴着一枚绿叶形状的徽章,徽章中间拓印着她的名字一一纪玟。
正是星植协会的会长,纪淮容的母亲。
纪与尧颇为不悦地啧了声,到底是没敢顶着纪玟威严的视线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两人的到来吸引了周遭不少目光,尤其是纪玟,在场的培植师都认识她,纷纷和她打招呼。
纪玟微笑着一一回应。
她走过来后,刚刚还姿态狂傲的纪与尧主动往旁边让开一步。纪予烬还是专注看着考场里的时遥宁,没有因为纪玟的到来摆出逢迎的姿态。
助理替纪玟挡开了想过来攀谈的人,那些人也相当识趣,看出她与纪予烬有话要说,往旁边退开了些。
纪玟没提刚才的事情,而是口吻温和地询问:“予烬,我听阿尧说你带了个孩子过来,是里面哪一个?”
纪予烬还未回答,排行榜率先跳动了一下,原本的第十名被人挤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个之前不曾上过榜的名字一一纪林。姓纪。
纪玟对家里年轻一辈的孩子了如指掌,印象中却没有纪林这个名字,立刻有了联想:“她叫纪林?”
纪予烬不像无视纪与尧那样无视她,稍一点头道:“还是见识短浅,上不得台面,比不了淮容。”
纪玟含笑道:“成长环境不一样,淮容自小接受良好的教育,未来要走什么样的路也有明确的规划,你带来的孩子出身不好,能在今天的比赛上名列前茅,已是了不得,日后有你悉心教导,成就低不了。”纪予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