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坐下,“你这次从纽蒙迦德出来还约见我,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品尝这家……嗯……风味独特的红茶?”
他的目光扫过那套精致的茶具和色泽漂亮的茶汤,这显然不是茶馆能提供的。
格林德沃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邓布利多,异色瞳如同两口深潭,倒映着对方苍老却依旧睿智的面容。
那目光不再是充满侵略性的审视,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要将这一刻刻入灵魂的凝视。
他看到了对方眼角的皱纹,看到了银白色须发间岁月的痕迹,也看到了那双蓝眼睛深处,从未真正熄灭过的、如同星辰般的光芒。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平和的磁性。
“茶只是借口,阿不思。”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指尖感受着瓷壁传来的温热,目光却未曾从邓布利多脸上移开。
“我只是在想,”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重量,“外面的雪,下得很大。纽蒙迦德的冬天,总是格外漫长。而霍格沃茨的校长……暂时卸任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没有弧度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笨拙的关怀。
“就想看看你……是不是,一切都好。”
隔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红茶袅袅升腾的热气,在两人之间盘旋、缭绕,如同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过往与牵挂。
邓布利多端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他垂眸看着杯中深红色的液体,长长的银色睫毛掩盖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盖勒特的话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句简单到近乎直白的……问候。
这比他预想中的任何一种开场都要让他……心绪难平。
他抬起头,迎上格林德沃的目光,在那双异色瞳的深处,他似乎看到了某种与自己心中同样古老的、未曾完全熄灭的东西。
“我很好,盖勒特。”
邓布利多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和,他轻轻啜了一口茶,醇厚的香气在口中弥漫开,“这里的雪,也确实很大。”
他没有说更多,但这一问一答之间,某种跨越了数十年恩怨与牢笼的、微妙而脆弱的联系,在这一刻,被这杯热茶和窗外的雪,悄然连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