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净化湮灭洪流狠狠撞上了黑色大釜和祭坛基座。
轰——!!!
这一次,是实实在在的巨响。并非爆炸,而是能量结构被强行撕裂、湮灭时发出的沉闷轰鸣。黑色大釜在银红光芒中崩解,未及倾倒的凋零剂原液被卷入能量漩涡,瞬间气化、分解。刻满亵渎符文的祭坛石体在剧烈的能量对冲中龟裂、崩碎,碎石四溅。
她双手向前平推,身后涌泉枝叶的虚影骤然凝实。磅礴的生命之力化为一道清澈澎湃、泛着水蓝与翠绿光芒的能量洪流,并非攻击,而是温柔的、却势不可挡的冲刷。洪流掠过即将被凋零剂污染的水潭表面,所过之处,墨绿的污染痕迹如冰雪消融;冲刷过被混沌魔力侵蚀的岩壁地面,枯萎发黑的痕迹迅速褪去,重新泛起湿润健康的色泽;甚至拂过一些受伤联军的伤口,加速着愈合。
生命之力与双月引导的净化湮灭能量,一正一反,一修复一破坏,却在此刻形成了完美的配合。一个负责将最危险的污染核心定点摧毁,一个负责快速修复被侵蚀的自然平衡,净化残余污染。
混乱的光芒、四溢的能量、崩飞的碎石、汹涌的生命洪流……一切在数息后渐渐平息。
烟尘缓缓散去。
原本邪异的祭坛已化为一片布满裂纹和焦黑痕迹的碎石堆。黑色大釜消失无踪,凋零剂的气味被生命能量的清新与水汽取代。周围的永明灯阵列大部分在能量冲击中损毁熄灭,只剩下零星几盏歪倒闪烁着紊乱微光。
水潭依旧深幽,但水面恢复了自然的暗色,不再有墨绿污染漂浮。岩壁上被侵蚀的痕迹正在生命之力冲刷下快速消退。
血月祭司莫尔迦倒在碎石堆边缘。他脸上的扭曲月牙面具裂开大半,露出下方苍白瘦削、嘴角溢血的下半张脸。那柄骨白法杖断成两截,杖头的赤红水晶黯淡无光,布满了裂纹。他挣扎着试图爬起,身上深紫近黑的长袍破碎,气息萎靡紊乱,显然在祭坛崩毁和能量反噬中受了不轻的伤。
联军战士们发出疲惫却振奋的欢呼,开始清理战场上最后零星的抵抗。狂化守卫在失去仪式能量支撑和主祭受创后,纷纷力竭倒地或陷入昏迷。
核心的威胁暂时解除,但溶洞中依然弥漫着能量对冲后的残余波动,以及许多亟待处理的问题。而受伤的邪教头目,显然还掌握着至关重要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