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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1 / 3)

第18章第18章

谢安宁不敢让不认识的人送自己回宫,出了阁楼她自觉恢复些力后,便从侍女身上下来让她离开。

待侍女一走,她脸上维持的端方霎时垮得苦苦的,允许自己独自一人时丢失公主仪态,默默地蹲在梅花树后面捂着脸生气。这次她真的生气了。

她想不通为何每次万无一失的计谋,最终都会以失败告终。尤其是这次,付出的代价太惨痛了。

或许她应该好好反思是哪出了问题。

谢安宁沉着脸,清丽的五官逐渐冷淡,认真得与往常判若两人。她认真地看着面前水结成冰的圆水困,里面比铜镜更清晰地倒映着她的面容。

脸儿似桃花滚过,朱唇黛眉,水杏眼,身上粉雪色的披风挡不住若月削的香肩,乌绸缎似的长发披在身后,隔着冰镜都仿佛能闻见酥甜糕点混合着香桃子的甜美味儿。

这水凝成的冰镜,竟然比她随身携带的小西洋镜有过之而无不及,都能照出她惊人的美貌。

谢安宁反复欣赏自己这副睿智的冷美人姿态,越看越满意。忽然就不怪徐淮南了呢,她本来就生得美貌,能让断袖把持不住也是自然的。

她完全抛了徐淮南是身中霆香才如此,满意欣赏起自己的容貌,甚至还想着刚才她出来时,就应该挤出几滴眼泪。

如此现在看见的便是弱柳扶风,眼沾粉泪的孱弱美人了。大悔,实在大悔。

谢安宁叹着,眼睛不舍得从冰镜移开,奈何时辰已不早了,一夜未归也不知皇兄发现没,而且身上徐淮南的气息浓郁得让她浑身不适,想回去泡汤池洗去这一身疲倦。

她起身抚发,目光不经意扫过不远处,恍惚间似乎瞧见熟悉的人影。看见那人,谢安宁眼中对自己容貌的满意,与对旁人的挑剔不满瞬间荡然无存,下意识揪着披风裹着身子藏进树后,悄悄露出一只漂亮的眼往那处瞧。水榭阁楼处有位青裳侍女推着木轮椅往前走,坐在轮椅上、腿脚明显不便的少女,正两眼空空地被人推着前行。

那漂亮美丽的少女打扮青涩简约,虽然见过次数不多,谢安宁还是一眼认出那人是谁。

正是之前青娘说失踪的琳琅。

没想到她正派人找的琳琅竟在这里,担忧出什么事,谢安宁当即追上去。那人推着琳琅左拐右拐,谢安宁没看懂,跟了一路,也跟着在梅花林里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将人跟丢了。

谢安宁找不到人了。

她单薄的身影立在红梅白雪中,背影不赖,冷风卷开披风露出的腰肢宛如细细杨柳,让人情不自禁心生怜惜想要握一握。谢安宁蹙着眉沉思琳琅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没有发现身后站了一人。“安宁。”

皇兄温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惊得谢安宁几近是僵着眸子转过头。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青年长衣轻裘,朗朗如日月之入怀,凤眸看着她唇抿成线,素来温润的脸上不见笑意,颇有兄长的严厉神色。“安宁不在宫中,缘故在此地?可知此地是什么地方?”他在此处与人议事,谁料打算回宫时却瞧见熟悉的身影似雪精在梅林中来回走动,他本来不确认是皇妹,走近后才发现果然是。他沉脸将谢安宁身边的人都想过一遍,到底是何人敢如此大胆,竟然将公主哄拐到这种地方来。

谢安宁看见皇兄站在身后,感觉满头的毛发都快竖起来了,差点以为皇兄知道她干坏事不成,反遭人欺负了一夜,腿现在还酸着。很快她又敏锐地从他这句话中抓住重点,皇兄能问此话,显然是不知道。谢安宁讨巧装呆,乖乖地歪着头,话张口便来:“自然是来找皇兄啊,我一早就来了呢。”

往常她做出可爱动作,谢祁年便是再生气,也会心软,但现在他脸上依然无笑:“何人告知你,我在此的?”

谢安宁哪找得到这人,当即双手抱住他,手也不老实地伸进暖和的大氅中取暖,本来是想撒娇,但太暖和了。

好舒服啊,她为追上琳琅在梅花林里面转了好久,都快冷死了。谢安宁偷偷舒服得喟叹,不忘胡谄:“当然是与皇兄心有灵犀,没人告诉我就能自己来呢,皇兄,好冷啊,我们快找个暖和点的地方讲话吧,手都僵了。一见她冷得瑟缩发抖,谢祁年想到方见她孤零零站在梅林中,若一缕将要如烟消散的香魂,哪怕自知她在胡编乱造,也还是架不住心疼占据上风。谢祁年解下披风,搭在她肩上左右将她裹成茧:“此地鱼龙混杂,日后这种地方不可再来了,若是再有下次,定然不轻饶。”谢安宁乖乖地缩着双肩,仰着粉润的脸儿,“果然还是皇兄待我最好,我愿意当皇兄一辈子的小仆奴。”

啊呸,她乱说的,就是皇兄也不能去给他当仆人的,老祖宗在上,千万不要信信女嘴上说的话,要闻心。

少女的情绪向来写在脸上,谢祁年见之便知晓她心心里又在嘀咕什么。他无奈叹道:“皇兄不要你做什么小仆奴,唯愿你能好好的。”谢安宁感动得热泪盈眶,正欲点头,却冷不丁听见皇兄温声问:“那现在安宁可告知皇兄,你到底为何会出现在这吗?”还没完啊。

谢安宁两眼一闭,虚弱扶着额摇摇欲坠道:“皇兄,我有点晕。”谢祁年顿了顿,还是横揽起她装晕的身子,没再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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