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的人。
徐淮南半眯着眼,浓长睫羽下盖住大半黑眼珠,眼白泛起微末的白,漂亮的玉面如刚烧出的瓷,晕着一抹嫣红,耳廓泛红地蹭她的唇瓣。谢安宁刚哭过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这副浪荡的样儿,心仿佛被揪紧,眼睛里全是干净的兴奋,一股难言的激流下涌。因为……他的表情好瑟啊。
谢安宁忍不住咬着唇,蒙蒙地盯着他继续亲。徐淮南近乎没动,任由她的唇在耳畔、颈侧游走,像品尝糕点般含住他的喉结,吮出泛着绯红的圈痕。
她吃得入迷,完全忘了两人的关系,啮着他的脖颈撒娇似地软声呢喃:“热热的,快去开窗。”
双手圈撑在她面前的徐淮南不为之所动,缓下目光,睨着她亲累了张着红红的唇使唤人。
谢安宁见他半响没动,已是耐心告罄,想要推开他自己去开窗透气,可当手刚搭在他的腰间,便被倏然摁倒在软垫上。少女的长发如乌绸缎般散落在地上,发尾逶迤成流动的水样,那错愕时泪汪汪的纯净黑瞳像猫的眼睛,眼尾呈出新月弧度,娇气生生地勾着人。“做什么啊。”
徐淮南弯了眼,缓缓抬手盖住她的眼:“小公主还记得我刚说了什么吗?”他说了什么吗?
谢安宁仔细想,发现他说了很多话啊,她哪记得住。谢安宁不满地嘟嘴,正要讲话,唇上忽然贴了软物,瞬间入侵般堵住她的话与呼吸。
谢安宁小声鸣咽两声后,盖在眼上的手移开了。她这才发现,徐淮南并不如她所想那般冷静,微阖的眼皮上沾着点点嫣红,高挺的鼻梁也是红的,含着她的唇,像她刚才吃他喉结那般慢慢吃。他吃得很慢,舌头像是活的,在里面勾着她。谢安宁被亲晕了。
她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但…她好热啊,他也亲得好舒服,从未有过的感受,身上的每根骨头都软了。
谢安宁走神间,嘴巴不自觉被迫张得更开,满面红霞地任他更加得寸进尺。两人浑然忘记一切。
谢安宁抬着粉脸张着嘴唇容纳,唇角慢慢流下暧昧涎痕,他在唇边流连,随后又陷进去,按在肩上的手不知不觉中往下抱住她的腰。室内的温度愈高,香气愈浓,地上两人便越肆意。来回辗转含吻中徐淮南埋在她的襟上,而怀中香肩半露的少女已失了神,抱着他的头挺着肩膀,迷蒙地睁着眼望着梁顶。当被隔衣咬住时她抖了起来,娇气地揪住他的头发,“别咬啊。”埋着头的徐淮南闻声抬眸看着她娇气的模样,唇色水红地张口,举止恶劣地咬住了桃花绣。
近乎瞬间,躺在地上享受的谢安宁失声,哆嗦着涌出的热意被一只手盖住。“这不是很喜欢吗?”
谢安宁好舒服,神魂仿佛离了躯壳,在恍惚中似乎听见他在笑。她在失神中,靠在衣襟上的脸已经往下。
他沿着脐眼继续,咬开绸缎长袴,点点拉出少女雪样白的细腿。骨肉匀称,冰肌玉骨。
他无视潺潺滴丝的糖沟,只将她的腿爱不释手地圈握在掌中。谢安宁肌肤生得很薄,稍掐便是红印。
所以他反复捏了许久,而被捏得难受的谢安宁半躺在地上,含泪咬着食指指节。
谢安宁身上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不知应怎么做才能缓解空得可怕又浑身乏力的难受,终是忍不住哭了,小声的鸣咽似乎唤醒了眼前之人的恻隐之心。“小公主怎么哭了。”
他低头亲在被捏红的印上,点点往上时鼻尖悬停在肿成深红色、已冒出头的唇间,点拉出细长的泪丝,仿佛从未见过般,含笑道:“好可怜,原来这里也会哭。”
谢安宁脸霎时红了,想要并拢,却又被分开。“别动,我想想如何止泪。”
他在抬颌吻去那黏长的泪时,撩起的眼眸,不错眼珠地盯着不远处的壁画。应该如何做,墙上全都画好了。
众生低头,俯首称臣,神女慈爱,扶他顶。所以他先低头,鼻尖抵在深红上,她在叫,惊慌失措又舒服得似濒死的游鱼重新落入荷塘,快乐地张唇呼吸。
徐淮南连眼都没抬,只在她唇瓣张合时用唇深深含住,用鼻研磨,闻她的气味。
香的,并非花香,而是甜蜜的香。
从第一次见她,他便想如此做,闻她身上的香,品尝她的味道。所以他像是在经历一场大战,薄薄的皮肉不会让他头破血流,也不会让他深陷泥沼,他会让她在惊慌与酥麻中尝到最终漾出的甜味。好怪,不对劲。
谢安宁快不成了,半倚的身子探起来,慌张地按着他的额想要推开,可越是推他的脸越深,恨不得把她整个都吞进去,闭着泛红的眼皮,神情沉醉得要命虽然很舒服,但她好酸。
谢安宁断断续续地哭着说:“别、别这样了,我好像……想。”话还没说完,她脑中一阵空白,失声地扬起脸,哑了声儿。她仿佛看见眼前绽放了一朵朵绚烂的白莲,花瓣是银柔的,白花瓣不断变大,最后被热融成水淅沥沥地落在地上。
而被淋了满脸的青年抬起深邃的眉眼,歪头靠在她的腿上紊乱呼吸着,湿成一撮撮的乌睫下的瞳心已是涣散了光,漉漉的银线沿着下巴蜿蜒,整张脸上都仿佛蒙着水汽。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腰间:“继续吗?”
感受过世间竞有如此微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