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多旭尬?
许流玉连忙道:“采月的话,他们家身份会不会太低了点?”郭氏回道:“那孩子既中了进士,倒也算有出息的,回头让穆声多少帮扶一下,应该能有前途。采月性子文静温吞,找个门第高但霸道的不一定好,若有合适的郎君,家世差些就差些吧。”
“那他们家还在洛阳呢,过来也得好几日行程。“许流玉说。郭氏点点头:“这倒是,好像得走五六日?若真是人好,倒也说得过去。”她又在心里合计了一番,说道:“我等等,和采月说说。”说完似乎越想越合适,又开口道:“罢了,现在就叫她过来吧,她要是推托,你帮我劝劝。”
许流玉内心哀嚎,却不好拒绝。
温采月本就住在这边厢房,离得近,很快就过来。屋中娘亲坐在榻上,嫂嫂坐在榻边的椅子上,她进门见过娘亲后便挨许流玉坐下,问郭氏:“娘找我有什么事?”
许流玉眼观鼻,鼻观心,坐在那里从未有过的端庄模样,不声不响,郭氏道:“你昨日可曾听到那个中了进口口家郎君的话?我想了想,他年龄好似与你正合适,又还没订亲,听说长得也好看,你嫂嫂见过,也是承认的,你觉得他如何?”
“什么如何?“温采月问。
“还有什么如何,当然是你的亲事,从今年到明年,这是咱们家最要紧的事。"郭氏道。
温采月嘟起唇:“他们家那个宁夫人我不是叫表姐吗,那他就得叫我表姨了,和我差着辈呢!”
许流玉轻笑,暗想还有这茬,自己竟给忘了,采月真是好样的,没有一听说貌若潘安就答应。
郭氏道:“差辈算什么,咱们两家也不算近亲,差一辈就差一辈吧,到时候就按姻亲叫。”
温采月低头不吭声,半响她才道:“他好像比我大吧,又中了进士,难道还没订亲么?”
这话一说,大概就是差不多愿意了。
许流玉煎熬地闭上眼。
郭氏回想一下:“好像说是比你大,比子明小,年龄是合适的,他既在读书,想必家里就是等着他中功名了再议亲的,早早议了,岂不是叫白折了这功名?”
郭氏的话让许流玉懊恼自己曾经的天真愚蠢。她与宁知相见,正是十五岁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娘也开始帮她议亲了。但她与宁知其实是一见倾心,见了宁知后她就没有了议亲的心思,对哪家儿郎都不在意,后来家中知道了她和宁知的事,觉得宁知人也很好,家世也好,心中欢喜,便不再着急她的婚事。
当时娘心里的确想快点定下来,至少先合了八字,但宁家没有动静,许家也不好说什么,而宁知跑许家跑得勤,这就给了许家一些幻觉,又开始自己劝自己:人家还在读书,这就是专心读书的时候,若早早成婚耽误了学业怎么办?不如等两年,等春闱了再说。
于是一等就到了今年。
却不知男子等两年无所谓,人家是不着急的,急的是女家;以及,人家若高中,那身份便不同了,岂是许家能高攀得起的?或许当时宁夫人……甚至宁知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先将她这边备着,若没考中,娶了也就娶了,若考中了,自然要来京城好好挑选。这时温采月拉了拉她,将她从失神中拉醒:“嫂嫂?”许流玉连忙道:“昨晚你大哥没回来,我都没睡好,不知他在衙门里怎么在睡,所以有点失神了。”
温采月说:“那嫂嫂待会儿去睡一会儿。"说完道:“我是想问嫂嫂,嫂嫂与他见得多吗?觉得他怎么样?”
许流玉想了想,认真道:“说实话,他长得确实不错,看上去也是斯文有礼的,唯一就是我觉得他有点攀龙附凤那个心思,我哥哥与他是好友,两人同吃同住三年呢,他每次去我们家,我们家也是好好招待,结果他高中了,见我哥没能高中,就没再和我哥往来了,也没去我家谢恩,生怕我家缠上似的,马上结交了新的达官贵人,好像是哪位皇亲家的公子,一同去出游了。”温采月皱了眉头:“我最讨厌这样捧高踩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