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
海棠道:“事情闹得这么大,到时候别人都知道…”“知道就知道了,知道就是咱们才进门就被看上了,但咱们不乐意,夫人都不难过,你难过什么?"许流玉说。
海棠啜泣着,心里有些难堪,因为她昨日还是偏向愿意的,结果被二爷拒绝,她怕别人知道了笑她不自量力,异想天开。许流玉继续道:“你看连侯府的夫人都觉得你好,要把你嫁给他儿子,外面自然多的是人喜欢你,回头我找了媒人替你去找户好人家,家世好人品好的,还做妻,总比在这里做妾好。只是现在不成,我还要你们在身边多帮我两年。”春喜也说道:“对啊,我听说姑娘家第一个说亲对象是什么样,后面成事的也不会差,你看你第一个说的就是侯府公子,后面不定是什么好人家呢。”身边人都来劝自己,海棠慢慢就止了哭泣,说道:“我知道了,我以后就当没事一样。”
“是啊,本来就没事。"许流玉说。
好容易将海棠劝好,许流玉想来想去,也有些心烦,便去外面溜达。她有意在承贤堂与春熙堂中间长廊里停留,果然就撞到了程曦。她假意在美人靠上休息,见到程曦过来,起身道:“弟妹,这么热的天,你又在忙?”
程曦停下,喊道:"嫂嫂。”
许流玉说:“你今日怎么让人送东西来?哪有那回事,我还准备以后在外面寻个好人家让海棠嫁过去呢。”
程曦回道:“不管有没有这回事,都在娘和嫂嫂,若有新人进门,我自是欢喜的,以后也是姐妹相待,必不会为难。”“呃……"许流玉澄清自己:“娘或许能作主这些事,我哪能作主啊,我身达那丫头还担心旁人说长道短,伤心哭了一场呢!”程曦道:“不管是娘作主还是嫂嫂作主,总之我是没有异议的,不必担心我阻拦。"说着她浅浅露了个礼貌性的笑,离去了。许流玉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她比自己还看得开。如果温霁安现在要纳妾,她肯定是不高兴的,高低得拦一拦,但程曦呢,竞是无所谓。
甚至主动同意,有一种…似乎表明自己清高、贤惠、无所谓的态度。感觉婆婆若是知道又要生气了,颇有种拳手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而且反对的不是儿媳倒是儿子,就更生气了。
温霁安下值得早,到丽景堂,原本要转道进前院,却顿了顿,去了后院。屋中却只有海棠一人,说是夫人去院子里玩了,还没回来。他便“嗯"了一声,从院中出来,想着既如此,那便回前院算了,偏偏他多绕了几步路,就看见了她,她在水上长廊的美人靠边发呆。他曾看过几幅美人靠边坐美人的仕女图,如今看见实景,倒比画上还美几分。
昨夜温存还在眼前,他记得她眼中的泪,记得她在他怀中瑟缩的身子和嘤嘤低吟,心中免不了怜爱之意,便忍不住缓步靠近。许流玉趴在美人靠上发呆,这倒是少见的,他到她身旁,问:“在想什么?″
许流玉回过头看见他,觉得很稀奇,竞然有一天在院子里看见他,他还主动问她在想什么。
然后她又想起昨夜许多事,一时间微红了脸,扭头道:“不关你事。“说着看向水面没看他。
温霁安当然能看出她这是不高兴,但偏偏又有种娇嗔意味在里面,他温声问:“怎么了?”
许流玉又往旁边扭了扭,彻底背过身去。
他在她身旁坐下,想了想,轻问:“生我的气?”她没回,他又问:“为昨晚的事?”
“哼!”
那便是了。
他顿了顿,低声道:“是我错。”
这句话是实话,他也后悔自己失控,原本想着对新婚妻子怜惜的,竟来了两次。
许流玉杏眼圆瞪,娇声数落道:“当然是你错,我到现在还不舒服,而且你…她压低声音道:“一定很大!”
温霁安因她这指控而轻咳一声,看看周围无人,伸手拉起她:“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哼。”一边扭开头,一边却乖乖由他握着,没将手抽出。他关心地问:“海棠的事如何了?一早子明说要去回绝娘。”许流玉问:“你一早就去找他了?”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
许流玉想起早上自己不记得的话:“哦…我当时迷糊着,没听清。”说完补充:“昨晚太累了。”
温霁安仍握着她的手。
许流玉随后道:“子明是一早就去回绝娘了,娘还有些不高兴,但弟妹又找过来,送了礼,说欢迎海棠进门,然后这事就这样了。”“至少与你无关了,都是他们的事。“温霁安说,他记得这是她最初担心的。许流玉道:“是啊,是和我无关了,我就是在想,怎么会这样呢,弟妹她怎么想的,怎么这么愿意夫君纳妾,就一点儿也没有不舒服的吗?而且她还没孩子呢,她不怕没有嫡子,先有庶子?”
温霁安是个注重自身收效的人,他不愿费神去关心别人的事,二弟与弟妹的婚事他知道一些,只觉这是别人愿意的,与他无关,便并没太关注,但显然妻子很愿意去探究。
她问:“你和二弟是怎么说的?”
“我就说娘要替他收海棠。”
“你说弟妹会不会还想着以前那个未婚夫,所以对二弟不上心?那二弟会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