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人,就能领。”家仆们被叫了出来,一个个登记了信息。相比于主人家的名字,他们的名字就简单粗鄙了许多。有人是负责照顾老太太的,有人是在厨房帮忙的,有人是看门的,工作职责也各不相同。
等到一切都结束之后,吴文书和李向阳便准备离开了。他们带的馒头已经发完了,也早报告到了上面。指挥部那边立刻组织了专门的送粮小队,根据他们留下来的信息点对点地送粮上门。
实际上,那些不愿意开门登记的,他们也都留了地址,到时候会有人将馒头放在门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被饿死。“对了,"吴文书临走之前回过头来说了一句,“这些家仆领到的粮食,你们自己不能侵吞,明白吗?我们后续会核实相关的事情。”钱贵心中抖了抖,忙不迭点头:“明白,明白,草民绝不敢欺瞒两位仙人。”
说完,毕恭毕敬将两人送到了门口。
苏四继续陪着两人去敲下一家的门。钱贵看着苏四的背影,眯起了眼睛,耳边响起了适才苏四对自己说的话:
“钱叔,我和他们之前有过接触,我也知道您心里在想什么,您觉得这事不牢靠,觉得他们肯定另有所图。可您想想,以他们的本事,真要图咱们什么,用得着敲门吗?杨家的院子,他们说闯就闯了。彭神棍那帮人,平时多横啊,现在呢?全被抓起来了。”
钱贵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钱叔,"苏四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钱贵从未在这个少年脸上见过的老成:“这是个机会。他们现在对咱们这儿啥都不清楚,正是用人的时候。您要是现在把门打开,好好配合,让他们记着您是个明事理的,往后有什么事,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您。您要是把门关死了,往后这城里变成什么样,可就真跟您没关系了。”
说完后,他往后退了一步。
钱贵看到他那张瘦削的脸上,眼睛亮得惊人,听他又说了一句:“我不是替他们说话,我是替您着想。您对我爹娘有恩,我不能看着您走错这一步。”
于是,钱贵立刻开了门。
此刻,他忍不住摇了摇头,唏嘘无比:“真是老了,富贵险中求,这本该是我更明白的道理,却没想到被一个少年郎给比下去了。”一回头看到自家儿子子侄缩头缩脑的模样,又气上心头,骂了一通了事。这一屋子人,怎么就没一个聪明的!
那头,李向阳和吴文书在出来后对望一眼,两人不知道说什么,觉得新鲜又觉得不太舒服,于是一个耸了耸肩,一个扯了扯嘴角。“报告给司令部吧。”
让那边头疼去。
钱家,等到钱贵卖完人,刚才承诺的粮也由人送过来了。每人一个大白馒头,整整一大筐。
即便是饿得不狠的钱家人,这个时候也都热切地扑了上去。“爹,是大白馒头!精面做成的大白馒头!"钱贵的儿子不可置信地惊喜喊出声来,“您看这馒头,白得跟雪似的,软得跟棉花似的。”有小孩子当场就受不了的哭了出来:“爷爷,我饿,我要吃馒头。”所有人都垂涎欲滴看着钱贵。
钱贵喉咙滚动了一下,看着这框馒头就像是看到了钱家所有人活下去的希望。他感受到了自己眼睛里涌上来的热意,最终大手一挥:“赶紧吃吧!记住,一人一个,这可是仙人算好了数的!对了,拿一个给你奶奶送过去。”他回头一看,被叫来上的那几个仆人正一脸热切看向这边,便挥了挥手:“也有你们的份儿,一人拿一个。”
那几个仆人没想到自己真的有份,狂喜出声:“多谢老爷!”钱贵古怪地笑了笑,扯了扯嘴角。
谢他吗?
厅堂里成为了狂欢的海洋。有人拿着迫不及待就往自己嘴巴里塞,有人给没到外院的家人拿了。钱贵只觉得原本逐渐陷入到死寂的院子似乎一下子就被灌入了生机,又缓缓地活了过来。
“爹,这馒头可真好吃,你也快契。"钱贵儿子狼吞虎咽,说话都说不清了。钱贵没吃,他端详着手上的馒头,眯起了眼。就算是官府或者大户人家做善事去施粥,那也都是水多米少,还得掺点沙子或者用快发霉的陈粮。哪见过这样直接就发精面馒头的?要知道,这样的精面馒头,即便像是他们这样的人家平时也是拿不出来的,也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能吃一吃。但他内心隐隐觉得,过年时自家吃的其实也不如这个,没这么细,也没这么白,也没这么香甜。其实粮食对他家来说不算太金贵,但是能把麦子磨得这么细这么白的地方可不好找。整个城里,或许就只有王府和徐家的磨坊里能做到。
可这些仙人,对这些东西似乎一点都不爱惜,就这么扔在了筐里面。钱贵儿子吃了大半个,觉得胃里好受了一些这才放慢了速度,然后有了思考的能力,“爹,你说,他们就这么发,一家一家地发,不收钱,也不要东西,直接给。你说他们得多有钱啊!”
钱贵喃喃道:“是啊,得多有钱内…
周王府内。
“教训?"王强林松开攥住周王的手,眼神锐利,“就因为他没挡住我们?”周王不说话了,不敢说。
他摸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态度,为什么会对他教训一个小奴而那么生气?王强林沉默了两秒。他看着周王那张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