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巨响,刚刚被切开的穹顶彻底炸碎。
漫天流光如陨石坠落。
恐怖的威压瞬间将拍卖场内的空气抽干,不少修为低的修士直接跪趴在地上,大口咳血。
一道身影沐浴着雷霆,从天而降。
是个中年男人。
穿着紫金龙袍,头戴星冠,眼神比刀子还利。
星云商会总会长,云天河。
也是这天元界最有钱、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
他看着满地狼藉,看着那个被打成猪头的大长老,最后看向那个跪在地上、手里抓着带血破布的亲儿子。
云天河的肺都要气炸了。
“谁!”
“是谁把我儿害成这样!”
咆哮声震得四周墙壁都在掉渣。
他死死盯着那个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的陆长风,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是你?”
“给本座死!”
没有任何废话。
云天河抬手就是一记大招。
虚空震颤。
一只由无数雷霆凝聚而成的紫色麒麟,咆哮着冲向陆长风。
这可是真正的准帝一击。
哪怕是一座神山,也要被轰成渣。
周围的宾客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角落里缩。
完了。
这年轻人虽然狂,但在云天河这种老牌强者面前,怕是连灰都剩不下。
陆长风没动。
甚至还嫌茶有点烫,轻轻吹了口气。
“太亮了。”
旁边的安澜突然开口。
他皱着眉,伸手挡在眼前,语气充满了厌恶。
“光污染。”
“这头畜生的造型极其不对称,左边的雷电比右边多了三道。”
“简直是视觉垃圾。”
安澜抬起另一只手。
苍青色的手套上,秩序光波流转。
对着那头不可一世的雷霆麒麟,虚空一抓。
咔嚓。
就像是捏碎了一个灯泡。
那头足以毁天灭地的雷霆麒麟,还没冲到陆长风面前,就直接崩碎成了漫天光点。
云天河愣住了。
全场死寂。
安澜收回手,甚至还要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擦拭着并没有灰尘的手套。
“这种粗制滥造的术法,下次不要用了。”
“伤眼。”
云天河浑身一僵。
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徒手捏碎准帝法相?
这白衣怪人到底是什么修为?大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道充满怨气的声音,突然在他脚边响起。
“爸!”
“你刚才落地的时候,震起了三斤灰!”
云飞扬猛地扑了过来。
手里那块沾满血污的破布,不由分说地往云天河那件价值连城的龙袍上怼。
“脏死了!”
“你就不能轻点吗?”
“你知道我为了维持这里的无尘环境,付出了多少努力吗?”
云天河傻了。
他看着自己这个向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宝贝儿子,此刻正像个疯子一样,疯狂摩擦着他的裤腿。
眼神里没有半点父子亲情。
只有对污渍的痛恨。
“扬儿……你……”
云天河伸手想去扶。
啪!
云飞扬反手就是一巴掌,把亲爹的手打得通红。
“别动!”
“指甲缝里还有泥!”
“呕——”
云飞扬干呕一声,脸上露出极度嫌弃的表情。
“怎么会有这么邋遢的会长?”
“这种个人卫生水平,怎么带领商会走向辉煌?”
“甚至不配进我们青竹峰的厕所!”
云天河彻底懵了。
他堂堂星云商会会长,什么时候被人嫌弃过指甲缝里有泥?
这还是他那个败家儿子吗?
“叶辰。”
陆长风放下茶杯,手指敲了敲扶手。
“会长大老远跑过来,也不容易。”
“既然是家属。”
“那就给个内部价。”
一直守在旁边的叶辰咧嘴一笑。
那种笑容,看得人心底发毛。
“好嘞,老板。”
“正好,刚才那一炉还剩最后两颗。”
“至尊加强版。”
叶辰身形一闪。
如鬼魅般出现在云天河身后。
云天河此时正被亲儿子纠缠得心烦意乱,护体罡气都在颤抖。
“张嘴。”
叶辰冷冷道。
云天河下意识回头:“什么……”
嗖。
一颗印着诡异笑脸的黑色药丸,精准无比地弹进了他的喉咙。
入口即化。
那股透心凉的药力,瞬间冲进识海。
云天河浑身剧震。
眼中的怒火开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然后是挣扎,最后变成了狂热。
“我……”
云天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又看了看正跪在地上疯狂擦鞋的儿子。
一种强烈的羞愧感涌上心头。
“我是个罪人。”
云天河扑通一声跪下了。
就在云飞扬旁边。
“儿子说得对。”
“我太脏了。”
“我竟然带着一身灰尘,闯进了如此神圣的劳动场所。”
他一把扯下头顶那顶象征着无上权力的星冠。
用力扔在地上。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万年冰蚕丝织成的手帕。
学着儿子的样子。
趴在地上。
开始死命地擦拭那块被他踩过的地板。
“对不起!”
“我有罪!”
“让我来弥补!”
“我要把这块地板,擦得比我的脸还干净!”
全场几万名修士,下巴掉了一地。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圣主、皇主,此刻一个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疯了。
全疯了。
星云商会的大长老在擦脸上的血。
少主在擦亲爹的鞋。
总会长在擦地板。
这特么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大片?
陆长风很满意。
他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走到这对正在奋力工作的父子面前。
低头看了一眼。
“态度不错。”
“既然这么喜欢干活。”
陆长风指了指那个堆满了各种宝物,此刻却因为刚才的战斗而变得乱七八糟的后台仓库。
“以后。”
“星云商会改组。”
“成立青竹峰后勤保障二部。”
“你们父子俩,一个当部长,一个当副部长。”
“主要任务……”
陆长风笑了笑。
“就是把商会所有的资产,都给我搬上那艘船。”
“记住。”
“要擦干净了再搬。”
“有一粒灰,我就扣你们全年的绩效。”
父子俩同时抬头。
眼神里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齐声大吼:
“保证完成任务!”
“为了青竹峰!为了洁净!”
处理完这对活宝。
陆长风转过身。
目光扫向四周看台。
那里,坐着天元界几乎所有的头面人物。
这些人本来是来看热闹、拍宝贝的。
结果现在看了一场“父慈子孝”的惊悚大戏,一个个想走又不敢走,腿肚子都在转筋。
“各位。”
陆长风的声音很轻。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我们青竹峰刚开业,还需要各位多多捧场。”
他打了个响指。
“巴顿。”
“在!”
一直躲在角落里偷偷往储物袋里塞夜明珠的巴顿,立马飞了过来。
手里拿着那个只会算加法的数据板。
“老板您吩咐!”
“我看这拍卖场的安保措施不太行。”
陆长风指了指那个被切开的大窟窿。
“让各位受惊了。”
“为了表示歉意。”
“我们青竹峰,愿意为在座的各位,提供一次‘资产安全托管’服务。”
巴顿的眼睛瞬间变成了金币的形状。
秒懂。
这是要打劫……不对,是收费啊!
“收到!”
巴顿转身。
巨大的蝠翼展开,遮住了大半个拍卖台。
那张狰狞的蝙蝠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贪婪的笑容。
“各位老板!”
“都听到了吗?”
“排好队!把储物戒指、法宝、还有身上值钱的零件,统统拿出来!”
“我们会帮你们‘妥善保管’!”
“谁要是敢藏私。”
巴顿指了指还在疯狂擦地的云天河父子。
“那就送去跟云会长一起,体验一下劳动改造的快乐!”
人群炸锅了。
“凭什么!”
一个身穿龙袍的皇主拍案而起。
“朕乃大衍皇朝之主!你敢勒索朕?”
话音刚落。
叶凡靠在飞梭门口,一边嗑瓜子一边抬了抬手。
手腕上的黑色方块蓝光一闪。
“目标锁定。”
“身份:土豪。”
“威胁等级:零。”
“建议方案:把裤衩都扒下来。”
嗖!
一道无形的引力波射出。
那位皇主还没来得及祭出帝兵。
身上的龙袍、储物戒、头冠,甚至连内衬的软甲。
瞬间离体而去。
全部飞进了巴顿那个巨大的麻袋里。
堂堂一代皇主。
眨眼间就剩下了一条大红色的裤衩,在风中凌乱。
“啊——!”
皇主惨叫一声,捂着胸口蹲在地上,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还有谁?”
叶凡吐掉瓜子皮。
眼神玩味。
“我们这是‘强制托管’。”
“别逼我动手。”
“我这人手重,容易把人拆散架。”
有了前车之鉴。
剩下的人彻底老实了。
什么尊严,什么面子。
在被扒光和变成清洁工之间。
大家都很明智地选择了破财免灾。
于是。
一场万界瞩目的顶级拍卖会。
画风突变。
变成了一个大型排队交钱现场。
巴顿数钱数得翅膀都抽筋了。
嘴都咧到了耳根子。
“谢谢老板!”
“欢迎下次光临!”
“哎这位圣主,那颗假牙也是金的吧?拿来吧你!”
陆长风没管这些琐事。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
手里把玩着那截世界树树心。
感受着里面澎湃的生命力。
“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大规模商业并购’行为,奖励暴击!】
【恭喜宿主获得:星空古路传送门(唯一绑定版)】
【说明:可无视任何空间壁垒,直接连接三千大世界任意坐标。不仅能用来赶路,还能直接把门开在别人家金库里。】
陆长风笑了。
这系统。
越来越对他胃口了。
“安澜。”
“嗯。”
“收拾一下。”
“这里太吵了。”
“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安澜点头。
他看了一眼那些正在排队交钱的人群,眉头微皱。
“队形还是不够直。”
“不过看在他们正在失去财产的份上。”
“勉强忍受。”
一刻钟后。
黑色的“青竹峰一号”再次启动。
无声无息。
直接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座空空如也的拍卖场。
还有一群穿着裤衩、欲哭无泪的大能。
以及。
还在舞台中央,为了谁擦的地板更亮而大打出手的云家父子。
“爸!你那里有水印!”
“胡说!那是光泽!”
“重擦!”
“好嘞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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