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你疯了不成!”
二楼包厢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也就是星云商会的大长老,此刻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步跨出,脚下的虚空荡起层层涟漪,一只由星光凝聚而成的大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朝着云飞扬狠狠拍下。
“我是让你去谈生意,不是让你去给别人当清洁工!”
大长老这一掌没有留手。
在他看来,少主不仅丢尽了商会的脸,更是极有可能被人下了什么迷魂咒。必须先把人打废了带回去,再慢慢找这群狂徒算账。
那只星光大手尚未落下,恐怖的风压就已经将拍卖台周围的地面压得寸寸龟裂。无数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这对于此刻的云飞扬来说。
简直就是当面拉屎。
“灰尘……”
云飞扬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漫天飞舞的碎屑。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个有着严重洁癖的人被人强行按进了猪圈里。
“你居然……还在制造灰尘!”
“不可原谅!”
轰!
云飞扬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也没有任何神通术法的吟唱。他只是单纯地,用尽全身力气,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一把最大号的扫帚,朝着那只星光大手撞了过去。
“给我滚进垃圾桶!”
云飞扬一声怒吼。
砰!
肉体与能量的碰撞,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在全场数万名修士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那只足以拍碎山岳的星光大手,竟然被云飞扬硬生生撞出了一个大窟窿。
漫天星光溃散。
云飞扬去势不减,像是一条疯狗,直接冲到了大长老面前。他根本不管是长辈还是敌人,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知道这地板我擦了多久吗!”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死寂的拍卖场内回荡。
大长老被打蒙了。
他捂着脸,瞪大了眼睛,甚至忘了反击。
这还是那个只会遛鸟逗狗、见了他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纨绔少主?
这一巴掌的力道,怎么比圣王巅峰还要猛!
“你……”
啪!
又是一巴掌。
云飞扬反手抽了回去,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这一巴掌,是替地板打的!”
“你知道刚才那一下震动,会让多少微尘钻进地板缝隙里吗?那是我的心血!是我的艺术!”
大长老彻底暴走了。
“反了!反了!”
他怒吼一声,体内半步大帝的修为全面爆发。九把本命飞剑冲天而起,化作一片璀璨的剑阵,要将这个不肖子孙绞杀当场。
“动手!把这艘破船给我拆了!”
随着大长老的命令,周围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供奉强者们也反应过来。
数十道五颜六色的神通光柱,铺天盖地地朝着停在拍卖台中央的“青竹峰一号”轰去。
“拆船?”
叶凡靠在舱门口,看着那些呼啸而来的攻击,甚至懒得把手里的瓜子放下。他戳了戳手腕上的黑色方块。
“杠精,来活了。”
“不用你说。”
魔方上的蓝光猛地一闪。那个慵懒而傲慢的电子音,直接连接了飞梭的扩音系统。
“警告。”
“检测到大量低维能量垃圾正在接近。”
“启动‘绝对光滑’防御协议。”
嗡——
那一瞬间。
那艘漆黑如墨的飞梭表面,突然流过一道肉眼难辨的波纹。它并没有升起什么能量护盾,也没有变得更加坚硬。
它只是变得……绝对光滑。
摩擦力被归零。
受力点被无限分散。
轰轰轰!
那些足以轰碎星辰的神通光柱,在接触到船体的瞬间,诡异地“滑”开了。
就像是水泼在涂满了油的镜子上。
没有任何一道攻击能在船身上留下哪怕一丝痕迹,全部被那股诡异的规则滑向了四面八方。
“哎哟卧槽!”
“谁打我!”
“这火球怎么拐弯了!”
观众席上顿时一片鸡飞狗跳。
那些本来打算看戏的圣主皇主们,此刻不得不狼狈地祭出法宝,抵挡那些被飞梭“滑”过来的流弹。
“这就是高科技?”
叶凡看得目瞪口呆,把手里的瓜子皮一扔。“有点东西啊。”
“那是。”
魔方傲娇地闪了闪。“这叫物理规则层面的降维打击。跟你们这些只会用蛮力的原始人解释不通。”
就在这时。
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剑气,好死不死地朝着陆长风那个方向飞了过去。
剑气凌厉,带着半步大帝的威压。
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割裂出一道细细的黑线。
陆长风依然坐在太师椅上。
甚至还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连头都没抬。
但他身后的安澜,动了。
安澜皱着眉。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充满了对这道剑气的不满。
“线条扭曲。”
“剑意驳杂。”
“最重要的是……”安澜伸出手,苍青色的手套在虚空中轻轻一抓,“它飞行的轨迹,破坏了这里的构图。”
啪。
那道恐怖的剑气,被安澜徒手捏住。
就像是捏住了一根面条。
没有任何爆炸。
安澜的手指轻轻一搓。
那道剑气直接崩解,化作了最原始的灵气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还有。”
安澜抬头,看向半空中那个正在操控剑阵的大长老。
“你的胡子。”
“左边比右边长了三根。”
“这是对对称美学的亵渎。”
话音刚落。
安澜对着虚空,轻轻弹了一下手指。
嗤!
一道看不见的秩序之力闪过。
大长老只觉得下巴一凉。
那把他引以为傲、蓄了几百年的长须,瞬间被削去了一半。切口平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啊——!我的胡子!”
大长老惨叫一声,心神大乱,空中的剑阵瞬间崩溃。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
陆长风放下了茶杯。
他站起身。
此时此刻,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云飞扬的疯狂互殴和飞梭的诡异防御上,竟然没几个人注意到这个一直安静坐着的人。
除了那个美艳的拍卖师。
她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地看着这个男人一步步走向那个红布托盘。
“那个……”
美艳妇人壮着胆子,声音颤抖地说道:“先……先生,这是拍卖品,还没有开始竞拍……”
陆长风停下脚步。
低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平静。
却让妇人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
“竞拍?”
陆长风笑了笑。
他伸手,直接掀开了那块红布。
一截通体翠绿,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树心,静静地躺在托盘里。那股生命力之强,甚至让周围枯萎的地板缝隙里,瞬间长出了几株嫩草。
“好东西。”
陆长风点了点头。
他没有去拿树心。
而是直接把整个托盘端了起来。
“我赶时间。”
陆长风转身,对着那个美艳妇人说道。
“告诉你们会长。”
“这东西,抵消了你们商会把我家员工弄脏的清洁费。”
“如果有意见。”
陆长风指了指还在暴揍大长老的云飞扬。
“可以去问问我们的清洁主管。”
“他要是同意,我就还给你们。”
美艳妇人看了一眼那边已经打红了眼、一边狂扇耳光一边喊着“去污去垢”的云飞扬。
咽了口唾沫。
拼命摇头。
“没……没意见。”
陆长风满意地点点头。
他端着托盘,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闲庭信步地走回飞梭。
路过那群还在被飞梭滑开的攻击搞得焦头烂额的供奉们时。
陆长风停了一下。
“别打了。”
他淡淡地说道。
声音不大。
却如同天宪,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再打下去。”
“我家安经理就要生气了。”
“他一生气。”
陆长风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用手帕擦拭手套的安澜。
“后果。”
“通常都很不美观。”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安澜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那群供奉。
“你们的站位。”
安澜的声音如同寒冰。
“太乱了。”
“如果不马上排成整齐的方队。”
“我就把你们。”
“全部删除。”
下一秒。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圣人强者们。
看着那个连剑气都能徒手搓没的白衣怪人。
没有任何犹豫。
哗啦啦。
几十个人瞬间落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拍卖台下排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队列。
连呼吸的频率都调整到了一致。
全场死寂。
只有云飞扬还在不知疲倦地,抓着那个已经昏过去的大长老的衣领,用袖子使劲擦着老头脸上的血迹。
“脏死了!脏死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你是血袋吗!”
“给我变得干净一点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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